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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带到校场上集结，我们俩先去吃个早饭，再换匹快马。”栗红依吩咐完，便带着谢涛进了隘口。
回到将军府，玉如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吩咐婢女端上来。如今将军府已经有两位夫人了，银娘知道他们来了也出来见礼。
木有德热情地招呼谢涛道：“饿了吧，多吃些。这些饭菜都是我夫人亲手做的，你好好尝尝。”
谢涛好不尴尬，有什么好尝的，银娘的厨艺自然是不错的。
玉如花也坐在桌前陪着他们用早饭，一边张罗着给两人添粥夹菜，一边唠叨着：“你们何时打算要孩子？我和你有德婶子已经做了许多小衣裳小被子了，这一次你们可要都带回去？”
栗红依没想到匆匆回了一趟娘家也要被催生，心中烦躁便说道：“带什么带，我们还要去秦州办差呢。”
“那也好。太后寿宴也给马蹄岭下了帖子，过几日我们去秦都给太后贺寿，一并给你带过去。”
栗红依心中惦记着秦州即将面临的蝗灾，没有心思跟玉如花拉家常，只嗯嗯啊啊地应着，吃好了饭便和谢涛一起去了校场。
穿过一排排的营房，两人走向校场。谢涛终于看见了眼前的神兵，他只觉得背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校场上黑压压一片一直延伸到校场边的山坡上全是天鹅！比他之前在弥渡河上见到的要多得多！
那些天鹅见到栗红依立刻兴奋地振翅飞起，一瞬间天空便暗了下来，仿佛有黑云蔽日，鸣叫声震耳欲聋。
栗红依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哨音清越，很快纷乱的鹅鸣声便停了下来，只有少数不服管教的还发出三两声啼叫。
谢涛明白了，这就是栗红依的神兵，用天鹅来除蝗虫！上一世他也在书里看到过古代人用鸡鸭对付蝗虫，但鸡鸭无论在数量上还是食量上都无法跟这些黑天鹅相比，这些大鸟没准儿真能干得过那些蝗虫。
事不宜迟，栗红依接过木单牵来的马匹，对着木有德等人一抱拳，然后翻身上马出了军营。谢涛也骑着马随着她往隘口奔去。
栗红依一边策马奔驰，一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那成千上万的天鹅得到了命令纷纷振翅高飞追着她而去。她一路跑出了隘口，下了山，顺着官道向着秦州方向跑去。
半山腰上的梯田里，农夫们正在田间弯腰劳作，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许是拔草累了，抱怨道：“爹，这谷子不是要割了喂骡子了吗？还拔啥草啊？”
他身旁的汉子骂道：“别胡说，喂啥骡子，喂了骡子咱吃啥？”
“俺没胡说，村里的里正叔说的…”
男人心中上火，便抬手打了儿子一巴掌又骂道：“怎那些废话？庄稼只要一天还在地里咱们就得好好伺候它。”
小孩子本来就拔草累了又挨了打，委屈地嚎啕大哭。一边的女人看见孩子哭，心疼地揽在怀里哄着，埋怨男人道，“你打孩子干啥？孩子又没瞎说。庄稼就要没了，一年的收成就要没了，这日子咋过呀！”说着便悲从中来，抱着孩子放声痛哭。
那汉子看着痛哭的妻儿，颓丧地把锄头往垄沟里一扔，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呜声。
这里的百姓也知道楚国闹蝗灾的事儿，听说那虫子就要吃到秦州了。衙门有令，南边几个县种的春谷都已经提前收割了。庄稼这东西一点儿都不能糊弄，该什么时候收就得什么时候收，提前半个月收割，至少得减产三成，本来应该是个丰收年，一下子变成了欠收。这是天灾，老百姓也没办法。
春谷好歹还有收成，夏谷就惨了，有传言说要提前收割了做青储。这片田里的谷子都是夏谷，眼看着自己侍弄了好几月的庄稼就要被割了喂牲口，农民的心都在滴血。虽然知道这些谷子多半是保不住了，可心里还是不舍得，趁着早上天凉快再最后拔拔草，伺候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