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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了想问道:“朕给你一道手谕,你可以调禁军去大觉寺。”
谢涛一笑说:“收拾几个和尚还用得着调禁军?难不成那些和尚还敢抗旨拒捕?那我正好可以大开杀戒!用不着禁军,我带巡防衙门的人就行,那些泼皮都是敢下手,不怕遭报应的。”
皇帝没有再多说,亲自拟了一道圣旨,封谢涛为钦差,即刻去大觉寺查办。谢涛得了圣旨便出宫了。
谢涛走后,皇帝走出御书房,在院子里舒活了一下筋骨。太阳西斜,暮春时节的傍晚不冷不热最是舒爽,几丛月季开得正旺,如火似霞,风吹过时,隐隐有香气袭来。皇帝走出太极宫,向着后宫走去。
高升跟在后面,心里盘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皇上去广阳宫,那个嘉妃娘娘太厉害了,没准儿又会给勇毅公使什么绊子。
他快走了几步说道:“皇上,您有日子没去看淑贵妃娘娘了。听说这几日长宁宫的槐花开得正好,皇上您以前最喜欢吃贵妃娘娘做的槐花饼了。”
皇帝原本是想去广阳宫薛兰欣那里,听了高升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说道:“去长宁宫看看八公主。”
高升心头一松,唱道:“摆驾长宁宫~”立刻便有小太监跑着去长宁宫报信了。
长宁宫,淑贵妃一身素衣在院子迎驾,皇帝挽了她的手进了正殿。这两年诵经礼佛,淑贵妃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温婉恬静,让人见了便心生亲近。八公主一岁多了,已经会叫父皇了,长得玉雪可爱,皇帝抱在怀里就舍不得放下。晚膳是淑贵妃亲手做的槐花饼,还是从前的味道,皇帝吃了好几个。
用过晚膳,皇帝歪在榻上看着牙牙学语的女儿,听着淑贵妃轻声软语地讲赵云璎小时候的事儿,心头是另一种舒服。娇嫩的面容,年轻的身体固然让帝王迷醉,可曾经相伴的温暖也是让帝王眷恋的。
高升站在长宁宫正殿的台阶上,听着殿中传出孩子的笑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残月如钩,谢涛坐在八人抬的肩舆上,带着巡防衙门的衙役来到了大觉寺的山下。
他按着腰上的佩刀对众衙役说:“该怎么办差都知道吧。别忘了出发之前给你们训的话,若是哪个光顾着抢东西,误了差事,别怪爷不留情面。”
“是!”一众衙役答道。
“现在去给本大人敲山门!”谢涛一声令下,一众衙役手持钢刀火把向着山门冲去。
夜深人静,几百巡防衙门的差役如狼似虎地冲向大觉寺的山门,惊得山上的夜鸟乱飞。寺中值夜的僧人以为是山匪打劫,连忙去禀报方丈慧能。方丈一面命人到前殿集结,准备御敌,一面亲自去门口查探情况。
方丈慧能来到山门口,值夜的小沙弥迎上来禀报道:“师祖,外面的人好像是官差?”
慧能正要上前查看,门口传来砸门声和衙役的吆喝声:“开门,开门!钦差大人来办案了!”
“钦差?皇上昨日刚来,今日便派钦差来了,竟如此快?”慧能心中虽然疑惑也只能让人打开山门,又让寺中青壮僧人聚在山门前以防不测。
大觉寺的山门开了,慧能和尚站在门前看到有人坐着肩舆拾级而上。坐在肩舆上的人没有穿官服,一身白袍在黑夜里十分的扎眼。只是这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灯笼火把的照耀下分外狰狞。
“慧能大师,才一日不见就不认得你谢公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