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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文官集团的生死存亡，事关天下士大夫的风骨根基，李善长他这个文官集团真正的领袖，早已没有了退路。
百官的目光如千斤重担，压得李善长他喘不过气，无形的火势早已将他架在火上炙烤，
退，便是背弃所有亲信旧部，落得个自私薄情、威望尽失的下场。
进，便是公然与朱元璋的旨意对抗，触帝王逆鳞，引火烧身，甚至可能招来灭族之祸。
进亦难，退亦难。
李善长缓缓睁开眼，眸中尽是沉郁，指尖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终究是避不开这道生死难关了。
“李相！”
众人见李善长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历经宦海沉浮的眸子，褪去了往日的慵懒闲适，瞬间凝聚起万千锋芒，
堂下所有文武百官瞬间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攥紧了手心，满心都是孤注一掷的期盼——李善长，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指望，更是整个文官集团最后的退路。
李善长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件事，事关天下文官集团的存亡，更关乎我大明吏治根基，老夫比谁都清楚。”
李善长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语气微沉，
“按理说，老夫早已辞官闲赋，闭门谢客，朝堂风云，本不该再插手半分，免得引火烧身，落得个结党干政的罪名。”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脸色骤变，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人急得想要开口，却被李善长抬手拦下。
只见李善长腰身微微挺直，周身散发出昔日执掌相权时的威严气场，锋芒毕露，再无半分归隐的颓态，
“但！“
”诸王内阁制乃是祸乱朝纲、摧折士大夫风骨的灭国之策，“
”老夫若是坐视不管，任由此策推行，非但愧对天下文官，更愧对大明江山社稷！”
“老夫决意，即刻入宫面见陛下，亲笔陈书，逐条列明这诸王内阁制对我大明的万般危害，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相英明！”
众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纷纷躬身行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可李善长却并未放松神色，眉头微蹙，语气愈发凝重，
“不过，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你们当真以为，这诸王内阁制，是陛下一人所想？”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李相之意是？”
“藩王内阁制，”
李善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字字笃定，
“老夫若是没有猜错，背后定是那个传闻中的大明护国大法师在暗中推手！”
“国师？”
众人齐声惊呼，神色瞬间由喜转凝重，周身的气氛骤然压抑下来。
“正是此人。”
李善长颔首，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废除宰相制多年，独揽皇权，向来独断专行，“
”此前从未有过半分重设内阁、牵扯诸王的念头，偏偏这阵子，先是藩王新政，又是诸王内阁，“
”桩桩件件，皆是陛下与那国师密谈之后才定下的！”
“那国师清风真人，隐居清风山清风观，传闻有惊天彻地之能，你们可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