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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朕给他们官做，给他们俸禄，给他们荣华富贵，
难道还不够吗？
难道还要朕拿国库去养着这群贪狼？”
赵宇面不改色，淡淡一笑。
“陛下不是舍不得银子。
陛下是骨子里，就不信官员。
在陛下心里，官员皆是贼，皆是贪，皆是可杀可弃之辈。
你宁可相信锦衣卫，相信刀兵，相信酷刑，
也绝不相信高薪，可以养廉。”
一句话，戳破朱元璋一生的心结。
朱元璋沉默了，眼神之中阴晴不定。
他这一生，刻薄、多疑、杀伐果断。
朱元璋可以给功臣赐死，给贪官剥皮，给天下立规矩。
但让他主动拿出大把银子，去“养廉”，去“厚俸”，
那比杀了他还难。
赵宇看着他，轻声道。
“陛下，你敢杀尽天下官，
却不敢，给天下官，一条干净的活路。”
“朱元璋，你对于天下百官太刻薄了。”
说到这里，赵宇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朱元璋的心中，文武百官就是他朱家的一条狗。
但是朱元璋从未想过，就算是狗，你也得要将狗给喂饱了。
不是说狗犯错了，就将狗打一顿，狗就能够饿着肚子继续干活。
“国师说话慎重。”
被一语直接点破心机的朱元璋，此刻眼神阴晴不定。
如果不是知晓赵宇道法通天、神通广大，
自已就算倾数万大军之力，也未必能撼动此人分毫。
不然，就凭赵宇刚刚那一番字字诛心的话，朱元璋早已下令将其赐死。
可惜，他的孙子，他的妹子，还需仰仗赵宇庇佑。
赵宇的实力，更不是他朱元璋能够轻易撼动的。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与戾气，沉声道。
“国师有话，不妨直言。”
赵宇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
“本座有三计，能够帮陛下，剪除大明百年贪腐之乱。
可令吏治清明，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让我大明，传之万代，江山永固。”
赵宇顿了顿，看着朱元璋那张紧绷的面目，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惋惜，又有几分漠然。
“可惜啊，可惜，陛下。
这三策，你听得进去，却未必敢用。
你能用，却未必舍得。
你舍得，却未必能忍得住心中那股，对天下官吏的刻薄与猜忌。”
赵宇缓缓转身，负手而立，望向殿外沉沉天色。
“陛下这一生，信不过天，信不过地，信不过功臣，信不过官吏。
你只信你自已，只信你的刀，只信你的锦衣卫。
可陛下，你要明白。
治国，不是屠国，
驭臣，不是养狗。
你若不肯给他们一条干净的活路，
那他们，就会亲手给你，挖出一条亡国的死路。”
话音落下，清风观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声，和赵宇一身淡漠如水的气息。
而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秦王、晋王、周王等人，只感觉浑身上下冷汗。
国师，你这张嘴可真的刚烈。
朱元璋死死盯着赵宇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朕倒要听听，国师这第一策，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