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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脸涨得通红，抓着他的手臂胡乱拍打，无济于事，窒息感越来越强，渐渐翻起白眼。
沈舟紧张地向前迈开一步，想阻止又不敢。
杀温景然容易，后事处理却很麻烦。
毕竟温景然是大少爷的人。
苏柠从身后搂着他的腰，贴在他后背，小声道：“阿烬，别杀人……”
一道软语温言传入耳，将陆烬川的理智拉回了些。
他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温景然倒在地上，捂着自已的脖子拼命地呼吸，下一秒，右手手掌传来一阵剧痛。
陆烬川踩着他的手背，用力碾过，随着一声又一声咔嚓声，手骨接一连二地断裂。
惨叫声划破了更衣室的安静，传到了马场。
苏柠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陆烬川捂着她的耳朵，耳边被温暖包裹，惨叫声被隔绝。
看着她紧紧握在手心的甜筒，眉头紧皱，嫌弃地瞥了眼在地上挣扎表情痛苦的温景然，牵着她往外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柠盯着他凝重的背影，问道。
陆烬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走得很快，苏柠有些跟不上，小口喘着气，最后实在不行了，睁开了他的手：“我走不动了。”
陆烬川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又生气了。
苏柠觉得他就是一个大生气包，每次见面都要生气。
她埋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道：“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嘛。”
陆烬川搂着她的腰，拿走她手里的甜筒，“我不杀他。”
想到进门看见两人撕扯在一起的画面，宛如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口，他严防死守，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见面了。
他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卑微地祈求施舍一点点爱，哪怕是一点点，也足矣。
知道她误会了，苏柠顾不上甜筒，死死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我让你不杀他不是因为我对他尚有一丝感情，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让你活在杀戮里。”
“阿烬，我知道的，你杀的人都是穷凶极恶，对社会有害的人，外人都说你滥杀无辜，手段阴狠，我知道你不是。”
“就像江承业，他胁迫女大学生，表面上是金钱利益，可那些女生从来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烬川神色顿住，心底最深处塌陷地一塌糊涂。
许久，他勾唇：“把我想这么好？”
他的小朋友还真是单纯，她看到的只是表面，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亲手杀过许多无辜的人，就为了活下来。
那年刚出来打黑拳，不拼尽全力，不抛弃人性，成就不了今日的陆烬川。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你信我……”
水润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清澈透亮，沾满了真挚和真情。
陆烬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先败下阵来，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埋在她颈窝：“以后不许跟他见面。”
“我不知道他在这儿，是他突然来找我的。”
“那也不行。”
现在的陆烬川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苏柠愿意哄着他：“好，他下次要是再来找我，我肯定头也不回立马跑掉。”
“这样总行了吧。”
陆烬川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耳垂，看了眼他身上的骑士服：“喜欢骑马？”
“嗯。”
以为他要跟爸妈一样不准她骑，连忙补充：“我就安安静静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