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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怀孕才一个月，常屿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五个保姆轮班倒，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打扫，一个负责陪她散步，一个负责随时待命，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记录她的身体状况——每天吃了什么、喝了多少水、睡了几个小时、有没有不舒服，事无巨细，全记在本子上。
白汐觉得自已像个被监控的实验对象。
“白小姐，该喝汤了。”
“白小姐，该散步了。”
“白小姐，太阳有点晒，我们回屋吧。”
“白小姐，您不能吃这个，太凉了。”
她忍了一个星期，终于有点受不了。
这天傍晚，常屿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看见她。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院找到她。
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她转头看他，笑了笑，“没事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无聊了？”
白汐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保姆跟我说，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阿屿，我真的没那么娇气。”
他低头看她。
“五个保姆，”她数着，“走一步跟一步，我喝口水都有人盯着。我……”
她顿了顿，“我不习惯。”
他听着，没说话。
她又说：“而且她们什么都不让我吃，我想喝杯奶茶都不行。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你们都有事做，就我……”
她没说下去，但他懂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了？”
他笑了笑，没回答，拿出手机开始给夜星瑶和苏柠发消息。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怀里的人。
“明天，让夜星瑶和苏柠陪你去逛街。”
白汐睁大了眼睛：“什么？”
“你不是无聊吗？”常屿捏了捏她的脸，“让她们陪你逛，想买什么买什么，全场我买单。”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常屿……”
“嗯？”
她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最好了。”
他弯了弯嘴角，把她搂紧。
第二天，观宸汇商城。
夜星瑶和苏柠一左一右挽着白汐，三个人从一楼逛到三楼，从化妆品逛到女装，手里袋子越来越多。
“这件好看！”夜星瑶拿起一条裙子在白汐身上比划。
“这件也好看！”苏柠又拿起另一条。
白汐被她们塞进试衣间，试了一件又一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然后疯狂点头。
“买！”
“这件也买！”
“刚才那件也要！”
白汐哭笑不得，“你们是来逛街的还是来扫货的？”
“都是。”夜星瑶理直气壮，“反正常屿买单，不买白不买。”
苏柠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白汐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逛到四楼的时候，白汐有点累了。三个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夜星瑶去点单，苏柠陪白汐坐着。
“累不累？”苏柠问。
白汐摇头，“还好，就是有点渴。”
“等会儿星瑶回来就有喝的啦。”
话音刚落，夜星瑶端着三杯奶茶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在白汐面前。
“常温的，三分糖，”她眨眨眼，“常屿哥特意交代的，说不能给你喝太冰太甜。”
白汐看着那杯奶茶，暖心地笑了笑：“他还跟你说这个？”
“何止，”夜星瑶坐下，“他给我发了好长一串注意事项，什么不能吃凉的，不能走太久，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不能……”
她顿了顿，“我感觉他不是让我陪你逛街，是让我当保镖。”
苏柠在旁边笑出声。
白汐低头喝奶茶，嘴角弯着，眼眶却有点热。
喝完奶茶，三个人继续逛。
走到五楼的时候，人突然多起来。前面好像在搞什么活动，围了一圈人。
“我们绕过去吧。”苏柠说。
三个人正往旁边走，人群里忽然冲出一个男人，行色匆匆，低着头看手机，根本没看路。
“小心——”夜星瑶话没说完，那人已经撞上白汐。
白汐整个人往旁边倒，撞翻了旁边的展示架，重重摔在地上。
“白汐！”夜星瑶尖叫。
“汐汐！”苏柠扑过去。
人群乱了，有人惊呼，有人围过来看。那个撞人的男人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夜星瑶要追，被苏柠喊住。
“别追！先看白汐！”
白汐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手捂着肚子，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疼……”她轻声说，“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