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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热从四肢百骸往中间聚,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往回卷。
炼化完后,我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趴在我胸口那个年轻散修翻了个身,胳膊从我身上滑下去。
整个人滚到了一边,嘴里还含混地说了句梦话。
方脸男人的鼾声停了一瞬,又接上了,比刚才更响。
我看着他们叁个,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我偏头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东边那片天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远处镇口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街上有了人声,吱呀吱呀的开门声,叮叮当当的挑水声,谁家娘们扯着嗓子骂孩子的声音。
我盯着那片淡金色的天光看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时辰差不多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的叁个人几乎是同时醒了。
方脸男人的鼾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半秒。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身体一僵,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那柄破剑。
最年轻的那个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膀子蹲在床角,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叁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胸口那片白腻腻的肉露了大半,上面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指印、吻痕、牙印,层层迭迭的,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
锁骨上那滩口水已经干了,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没管那些,伸手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脖子和肩膀。
“青玄宗的人差不多要来了。”我看着他们叁个,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先离开镇子,先躲一躲。”
叁个人愣住了。
方脸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刚醒时的茫然变成了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不舍,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哑得不像话:“姑、姑娘——”
“叫谁姑娘呢?”我偏了偏头。
“姐姐……”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我们走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笑了一下,“我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从床上跪起来,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两个坑。
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又低又急:“姐姐,我们不走。我们说好了要报答你的,刀山火海——”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在这儿能干什么?青玄宗来的是筑基期的修士,你们叁个炼气的留下来,是给我挡刀还是给我添乱?”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最年轻的那个从床角爬过来,跪在我面前,光着膀子,胸口还有几道红印子,不知道是抓的还是蹭的。
他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们……还能相见吗?”
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笑了笑。
笑得眉眼弯弯的,跟昨晚在床上那种笑不一样,这回是真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当然。”
我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他往后缩了缩,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床单上。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叁张通讯符,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把符纸一张一张地递过去,递到方脸男人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粗糙的指腹蹭过我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又伸出来,紧紧握住了那张符。
“这是通讯符,灵气一催就能给我传话。”我看着他们叁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他们的脸记在眼里,“以后我再找你们。”
方脸男人握着那张符,低头看了半晌,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最后抬起头看着我,四十多岁的一张脸上全是不舍和感激,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姐姐……”
“行了,别磨蹭了。”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穿衣服,走人。”
叁个人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往身上套,方脸男人穿反了裤子又脱下来重穿,左边那个年轻散修系腰带的时候手还在抖,最年轻的那个光着膀子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衣服还没穿。
我看着他们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又笑了。
叁个人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齐刷刷地看着我,像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子,谁都不肯先迈步。
方脸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一起,朝我抱了个拳,声音又沉又哑:“姐姐保重。”
另外两个也跟着抱拳,声音迭在一起:“姐姐保重。”
我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肩膀上,落在那片红红紫紫的印子上。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走吧。”
方脸男人一咬牙,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半秒,终于迈过了门槛。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红着眼眶走了。
最年轻的那个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逆着光,整个人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亮晶晶的,嘴角却努力地往上翘,想给我一个笑。
我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记住,姐姐还会找你们的。”
他使劲点了点头,点得眼泪又甩出来几颗,然后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我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丹田的位置暖烘烘的,像揣了一个小暖炉。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比昨夜浑厚了不止一倍。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上那个微微的隆起。
那里面还留着他们叁个人的东西,又浓又多,还没完全排出来,鼓鼓的,热热的。
我按了按,一股热流从腿间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白花花的,黏糊糊的,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那片狼藉,嘴角慢慢翘起来。
叁个傻东西。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腿间的东西还在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流到脚踝。
我懒得擦,就那么光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赤裸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胸口那些红红紫紫的印子被风一吹,隐隐约约地发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的味道。
东边的天已经全亮了,淡金色的阳光铺在镇子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