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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唐楚馨也会帮一帮忙,替江绾虞分担一部分。这天唐楚馨替江绾虞翻译完剩下的资料后,一双眼睛酸得几乎就要睁不开了。她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想要让自己清醒些。江绾虞见她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笑道:“都这样晚了,你去小楼里打扰唐夫人到底不妥当,要不就留在这里住一晚吧。我正好要下楼去替唐夫人煮宵夜,顺便同她知会一声就是了。”
唐楚馨像是遇上了救星,笑道:“你要是不嫌弃我挤你,那再好不过了。我娘今晚的宵夜由我负责来做,你替她送过去。”
江绾虞把唐楚馨按回到椅子上,笑道:“你就不必忙活了,都帮了我两个多小时了。唐夫人供我吃住,我为她做顿宵夜还一还恩情算不得什么。再说了,唐夫人吃惯了我做的宵夜和早点,你做的她怕是还吃不惯呢。”
去厨房为唐夫人做完宵夜后,江绾虞便送去了佛照楼隔壁的一间小楼里。唐夫人虽是佛照楼的老板娘,但平日里的生意都是交给旁人去打理的。她平时都是歇在小楼里养胎,只有遇上稀客的时候,才会亲自出来招呼。
江绾虞把宵夜送进了唐夫人的房里,唐夫人还未歇下,正坐在桌边整理账目。她见到江绾虞走进来,便把账本往边上一推,笑道:“正觉得饿呢,你还真是及时。不知是不是肚里的孩子长得快,成天饿得慌。”
“怕是我手艺太好的缘故吧。”江绾虞把汤勺递到唐夫人手里,又替她换掉了桌上的冷茶。
唐夫人笑道:“你手艺好是不必说的,我估摸着肚子里是个男孩儿,我先前怀楚歆她们的时候,何曾这样贪吃过。”
江绾虞知道,唐夫人和唐先生一直盼着唐家能出个男丁,只可惜唐夫人一连生下四个女儿。这一胎她冒着风险才怀上,更是日盼夜盼,盼他是个男孩了。江绾虞理解他们对男丁的迫切,却不敢认同。她朝唐夫人笑了笑,便下楼去了。
小楼与佛照楼是相通的,下了小楼,走过一段回廊便是佛照楼的大厅。这会儿楼里的服务生们都已经睡下了。江绾虞见大厅里乱糟糟的散了一地的瓜子壳无人打扫,便拾起墙角的扫把,将瓜子壳都扫到了一旁。她又收拾了桌椅,拉灭了壁灯,正准备上楼去。
外头忽然来了一辆车,鸣笛声响了三四下,车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刺得江绾虞睁不开眼睛。江绾虞打开了旅馆大门,就瞧见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停在大门口。车上走下来一名男子,因灯光刺眼,江绾虞并没有看清那男人的模样。
那男人踩着一双黑皮鞋走到江绾虞跟前,问道:“小姐,请问这里是否还有房间?”
江绾虞点了点头,忽然眸子一亮,笑道:“是你?”
男人似乎也认出江绾虞来了,竟是异口同声地道了句“竟是你”。
江绾虞道:“楼里还有一间空房,先生要是想要住店,便先住下来。老板娘已经歇下了,明日再登记房号也不迟。”
男人道:“明天天一亮我就要走的,你替我把公民证登记上,我把房钱先付给你。”他说着便进了佛照楼,一路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绾虞见他在册子上写下了“杨子曦”三个字,便笑道:“这是房门钥匙,杨先生上二楼左转,走廊的尽头便是您的房间。”
杨子曦点了点头,从江绾虞手里取走了钥匙便上楼去了。
江绾虞登记完名册,拉灭了大厅的灯,便也上了楼。她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唐楚馨正坐在床头读书,江绾虞蹑手蹑脚地走到行李箱边上,拿起了那天杨子曦借给自己的伞。她二话不说,扭头就想去送伞。
唐楚馨问道:“外头下雨了?”
江绾虞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遇上的先生,他今天正巧来住店,我把伞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