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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凤瑜道:“一个女儿家跑出去,又能如何安身立命,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你?如今回来便罢了,留在家里安分守己些。回头我与你舅舅相商,为你寻一户远点的人家嫁了,好平息这件事。”
听到这话,江绾虞飞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急败坏道:“母亲,您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几时说过要嫁人了?”
“不早早地嫁人,难不成你还想在外漂泊。这一次回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了。”
江绾虞不由地与她做了争辩:“这四年我虽在外漂泊,但到底也是在为自己做打算。我在外奋斗了四年才有今日,我总是不能轻易放弃的。母亲若怕我在外惹是生非,倒不如带着坤秀跟随我一道去大港,有您看着瞧着,我哪里做得了出格的事情来呢?”
严凤瑜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江绾虞,愤愤道:“你不安安分分地留在家里,还要再回大港去胡闹?”
江绾虞道:“并非胡闹,而是为自己为你们打拼出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来。”
严凤瑜听到这话,只哆哆嗦嗦地说了几个字,便晕了过去。
江坤秀与吴妈手忙脚乱地把严凤瑜扶上了床,江绾虞掐了掐严凤瑜的人中。严凤瑜悠悠转醒过来,见面前的人是江绾虞,却是把头扭向了一边,并不看她。江坤秀深怕江绾虞再刺激了严凤瑜,便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江绾虞先出去。
江绾虞朝江坤秀递了个眼神,姐妹两先后出了屋子。江绾虞对江坤秀道:“我打算把你和母亲接去大港生活。明年我送你进女中,毕业后你若愿意考师范或是护校,我会继续供你念书。”
江坤秀听闻江绾虞要将严凤瑜和自己接去大港,竟是忍不住呜咽起来。她和严凤瑜留在严公馆的这些年,受尽万清的白眼和嘲讽,她们卑躬屈膝地生活在旁人的屋檐下,不敢抬头,不敢高声语,就连喘息都是小心翼翼的。如今江绾虞要带她们离开严公馆,于江坤秀而言,仿佛是逃脱出了牢笼。
江坤秀一面为之高兴,一面又为之担忧:“读女中的学费那样昂贵,三姐哪里负担得起?”
江绾虞道:“你不必操心这些事,我如今在外企做秘书,每月六十大洋的薪资,加上
我在外头接些资料来翻译,供你读女中是足够的。我无法说服母亲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她最是疼你,这件事还需你去同母亲说一说。”
江坤秀趁着严凤瑜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些,便把江绾虞转达的事同她说了。严凤瑜听后一口回绝:“我是不会离开严家的,你们也休想再离开这里。”
江坤秀捶胸顿足道:“母亲,留在这里是寄人篱下,跟着三姐去大港,我们好歹有个像样的家。我忍气吞声了这么些年,总也该抬起头做人了。”
严凤瑜道:“你舅父不曾缺我们衣食,也未曾虐待我们。既然寄人篱下,处处谨小慎微是在所难免的事。等你将来嫁做人妇,在婆家怕是更要如履薄冰了。留在这里,也正好练一练你的耐性。”
不等江坤秀开口,江绾虞便进门道:“母亲何必这般束缚坤秀,她自幼老实,留在这里被舅母继续压制,只怕她将来在婆家受了欺负,也是不敢为自己讨公道的。况且坤秀只跟着我读了几年私塾,之后舅父也未曾替她请过私教。我将她送去女中念书,对她将来也有利。”
在这里的四年,严凤瑜过得何其卑微,何其抑郁,江绾虞可想而知,严凤瑜更是心知肚明的。她分明可以离开这里,带着江坤秀在外头讨生活,哪怕节衣缩食,也至少胜过瞧人脸色。可严凤瑜为了让江坤秀做个名正言顺的表小姐,情愿这般畏畏缩缩地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