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子曦深怕江绾虞跌下阁楼，一只手提着扩音器，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轻声道：“有些唐突，还请见谅，”
江绾虞朝他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接过杨子曦手里的扩音器，趁着众人安静下来，忙对着窗外大声道：“我们既然办下夜校，必然是要收留你们的。只是你们前来求学，必要讲究秩序。我瞧着人群里有不少女孩子，你们理应先让女孩子进门。”
人群里有人反对道：“凭什么要让女人先进门！”此言一出，此起彼伏的反对接连而至。
江绾虞又提高了音量，说道：“女子身弱，哪里及得上你们的力量和速度，她们混在人堆里被推搡，万一跌倒了受踩踏，闹出人命来，你们之中又有哪一个赶站出来承担责任呢？若无人赶站出来承担责任，那么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将以同罪论处。”
这番话一出口，底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杨子曦见江绾虞提着喇叭的手有些发颤，忙替她将喇叭扶稳了。江绾虞稍稍松开了手，对众人道：“我数到三，你们所有人一齐往后退两步，之后女子与老人走上前来站成一排。我们开门后，会依次将人放进来。教学楼里总共有八个教室，把你们安排下是绰绰有余了。”
江绾虞深怕大家不听指挥便后退，说完这句话后，深吸了一口气便立即道：“一、二、三！”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像是训练有素一般后退了两步，之后女子与老人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杨子曦见此情状，不由地朝江绾虞笑了笑，之后拉着江绾虞的手飞快地跑下楼去。杨子曦跑到教学楼门口，打开了大门。
江绾虞对站在前排的女孩子们说道：“你们去一号教室。”之后又从站在最前面的人之中点算出了三十人，把他们放进了教学楼。杨子曦也点算了数波人，依次将他们放了进去。
所有人都放进教学楼后，杨子曦转身回到了走廊里。他见几位教员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个挎着脸，剑眉深拧着，便不由地心口一沉。他扯出一抹笑容，走上前去：“他们也是求学若渴，加上我们没有考虑周全，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些人都是良善之人，你们不必忌惮。”
“是否良善之人难下定论，但是这些人都是些懦夫莽汉，怕是难以教化的。我们好歹是出自达官显贵之家的少爷公子，做这些工农子弟的教员已经屈尊降贵。这些人竟都是些莽夫，如今要我们与莽夫为伍，旁人知道了又要如何笑话我们？”
杨子曦在其中一人身旁坐下来，轻声道：“人无贵贱之分，阶级观念的旧思想早晚被破除。他们之所以莽撞，便是因为没有受过文化教育。请你们相信我，等到他们学得圣贤书，接受礼仪道理后，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他们今日初来这里便不守规矩，擅自乱闯，我们将来若是与他们有口角之争，我们怕是连性命都要搭上了。莽夫永远都是莽夫，哪怕接受了文化教育，也改不了那习性。”说话的是杨闾山的军部秘书之子。
周副官的内侄道：“依我说，这些莽夫就不该接受文化教育，浪费人力财力，到头来依旧难以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