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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经得起逐字逐句地挑剔,盛意愈想愈恨,将陈年旧账翻了个底朝天,气得后牙嘎吱响。绷起脸越过他们,在厨房找到水壶。
身后立刻跟上另一道脚步声。
长臂环过细窄的腰,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沉在肩上,说话时振动轻微。
他最近有一些黏人。
像爱在主人身边撒娇的温顺猫咪,嘴唇贴抵过去,在她的唇角轻蹭。
“李楼生已经整理好裴家的证据,提交去法院了。明天之内……”
盛意的注意力又飘走了。
身体与意志原来可以如此背道而驰,她心里想恨他、厌他,身体却在拥抱的第一秒缴械投降,渴望被触碰、沦陷。
握着水杯的手发抖,她竭尽全力地抵抗,身体与灵魂仿佛被生生劈成两半,彼此拉扯。
“怎么了?”
觉察到她的反常,梁雾青将她转过来,贴着微微发烫的嘴唇。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喜欢盛意的父母。
市侩、功利,却不明白盛意为何如此信任他们。
“退婚的事。”
每翕动一次嘴唇,便在梁雾青的唇上蹭动一个来回,痒得心悸。她还是极力维持镇定地讲完:“他们已经收到签字的文件,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离得极近。
甫一听见“退”这一个字的音节,梁雾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明白过来——从她口中提了百十次,他不需要想,便如同应激症状一般收紧手臂。
“你是怎么想的?”他只问。
盛意抿起嘴唇。
垂眼盯着他的衣领,轻声说:“你明天搬出去吧,梁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