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紫菱深吸了一口气,对林映月说:“我知道你对我妈有偏见”
“哟”林映月嘲讽地笑了一声,说:“我哪敢对你那个小三妈有什么偏见啊我不怕林纾珅跑过来打我,我还怕你那个妹妹从地底下变成怨鬼来要我命呢”
“你”汪紫菱气急,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妈她对你多好啊每天对你嘘寒问暖”
“那是做给你和林纾珅看的戏,鬼才会信呢”林映月厌恶的说道。
“她是真心诚意想要对你好”汪紫菱带着哭腔说道,“她为了给你补衣服,连手指都刺破了。”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拦瓷器活啊衣服破了再买一件不就成了,别假仁假义的作秀了”林映月做了一个无法忍受的表情,说“恶心。”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子击中了汪紫菱脆弱的内心,她还怀抱着一丝希望,说:“我明白你只是被你养母,柳招弟给蛊惑了,所以才会看不到我妈她的一片真心的。”
汪紫菱圣母的表情和记忆里林新月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再一次从脑海深处张牙舞爪地跑了出来。
林映月愤怒的说:“求你别再在我面前提起我妈了,你们有什么脸再提我妈”
汪紫菱解释道:“柳招弟是个坏女人。”
林映月反驳道:“你亲妈才是个坏女人呢”
汪紫菱脱口而出:“她都把我妹妹给害死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沈稚徽看到林映月垂下了眼帘,她双手握拳,手指关节隐隐泛白,似乎已经怒不可遏。
汪紫菱其实并不想说这句话,她结结巴巴地想要弥补,说:“我不是故意要把事实说出来的”
“事实”林映月笑着问道:“谁那么好心把事实告诉你的”
汪紫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害羞的说:“你别告诉我爸我妈,是我不小心偷看了我妈的日记”
“哈哈”林映月像是魔怔了,开始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金小雅紧张地跑到了林映月的身边,一面抚摸她的背脊给她顺气,一面恼怒的对汪紫菱说:“我求求你们一家三口别再在这孩子的伤口上撒盐了。”
林映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拉开了金小雅的手,说:“金阿姨你别说话,你让她说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妈把林新月给害死了哈哈哈哈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笑话。”
汪紫菱有些害怕,林映月的模样是在可怕。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说得是事实”
“什么狗屁事实”林映月说,“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事实是你妹妹十四岁就早恋,对象还是初一军训时认识的教官。对方快比她大三十岁,有儿有女,老婆还是个军人。我妈妈叫她和教官断绝关系,她非说我妈不懂她的爱情。十八岁的时候怀上了那个教官的孩子,结果人家不想要,我妈说如果她生下来就把孩子送人如果要打掉就去正规的医院做手术。你妹妹还硬说我妈不安好心,舔着脸说自己会一个人把孩子养大的,用不着我妈操心。”
“然后柳招弟硬拉着我妹妹去做流产手术,结果我妹妹就因为大出血死掉了。”汪紫菱痛苦的说道。
“我呸”林映月嫌弃地吐了口沫,说:“当初人家教官的老婆同意离婚,可是要告你妹妹,你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吧你妹妹不想坐牢,就说要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又不肯去正规的大医院做说怕遇见熟人,你那个亲妈就带着她从深圳跑到了香港找私立诊所哼,那种个人作坊,只用导尿管、打前列腺素刺激子宫催生就把孩子引了下来,当然会大出血啦林新月才十八岁,都没发育完全呢”
林映月说着说着,眼角是泛起了泪水。汪紫菱光嘴上厉害,可真正和林新月相处了十八年,和林新月做了十八年姐妹的人是林映月。纵使林新月生前有千般不对,可伊人已逝,留下的才是被回忆所折磨的那个痛苦的人。
“那柳招弟为什么会因为愧疚,也放火自杀了呢”汪紫菱问。
“我妈她才不是自杀,是你亲爸和你亲妈合起伙儿来把我妈给害死了”林映月含着泪哭诉道。
沈稚徽觉得林映月说出这句话后,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慢镜头,汪紫菱脸上一会青一会白,就像个调色板。金小雅把林映月拥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哭着发泄情绪。沈建国也沉默地走到了她们两人身边,像个一个保护神。
这时,又有人按了快进键,汪紫菱像是终于无法忍受,冲到了林映月的面前想要再说些什么,沈稚徽机灵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挡住了林映月的面前。
汪紫菱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个清脆响亮地巴掌打在了沈稚徽的脖子上。汪紫菱好长时间为修剪过的指甲在沈稚徽的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长长地伤疤。
鲜血,一滴两滴,慢慢地从伤口处渗透了出来
糟糕太冲动了,汪紫菱忐忑的想,这下闯祸了。
汪绿萍仔细地拿着消毒棉签给沈稚徽已经不再流血的伤疤消毒。她一边消毒,沈稚徽一边嘶嘶嘶地倒吸凉气,被痛得够呛。
汪绿萍有些不忍心再下手了,她问:“很疼么”
沈稚徽摇摇头,道:“还行,我忍得住。”
金小雅心疼地攥着沈稚徽的手,问:“你干嘛不躲”
沈稚徽抱怨道:“我要是躲开,她不就打到你了么我年轻,被她打一下没事。”
金小雅又气又笑,摸着沈稚徽的手,道:“就你脑子灵光。”
汪绿萍这时已经帮伤口消毒完毕了,拿着纱布就准备帮她包扎起来,金小雅看她动作熟练,就说:“你还真有一手,这纱布贴得,就跟书里的范本似的。”
汪绿萍笑道:“以前我跳舞,舞鞋不合脚,总是把脚磨破。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帮自己包扎,慢慢地就勉强能看了。”
她撕掉了最后一块胶布,然后按了一下纱布,对沈稚徽说:“好了。”
沈稚徽紧绷着的肌肉这才松懈了下来,她伸出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脖子上的纱布,道:“汪紫菱的手指甲还真尖蛮久没剪了吧”
汪绿萍道:“最近她准备要订婚,本来就有点忙,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