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娟把温水放到汪紫菱的手中,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汪紫菱把水杯放在手心里,她的手掌此时冷冰一片,所有的血液都逆行回去保护心脏了。她说:“我我亲生妈妈,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他们说她跟一起杀人案件有牵连,要她回去协助调查。”
林映月心想:仅仅只是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而不是作为嫌疑人被拘禁,这应该就说明,夏霞和命案有牵扯,但可能现在警方也不确定夏霞是否参与进了命案之中。
“协助调查就协助调查吧”李舜娟的想法和林映月一样,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如果是协助调查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把她送回来的,你别担心。”
汪紫菱忐忑不安的说:“不止是这样,他们把妈妈带走之后,又来了一批人到宾馆里东翻西找,听说就连深圳的家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话让几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家也被翻过了么”林映月上前一步,问道。说完她也不等汪紫菱有什么回复,就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来给深圳的亲戚打电话。
林映月的养母柳招弟去世后,把自己的财产都留给了林映月。林映月当时还未满十八周岁,林纾珅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林纾珅在柳招弟死后,就把夏霞给接到了家里同住。林映月实在无法忍受和夏霞一起生活,就搬到了舅舅家。
之前汪紫菱说过,夏霞是柳招弟的第七个妹妹,柳招弟的父亲把夏霞送给了他意外丧子的大哥做女儿,之后果然得偿所愿,生了一个男孩。
林映月的舅舅本名叫柳庆生,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现在是地方法院的法官。
柳庆生在电话里告诉林映月,说:“是为了二次侦察你妈妈当年的案件。”
柳招弟死得离奇,柳招弟是一个去一趟超市,大概三十分钟就能回来,也要仔仔细细的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反复检查煤气罐和其他安全设施有没有问题才会放心出门的人。所以林映月根本不相信当时警方的说辞柳招弟是因为意外死亡。她认为绝对是有人故意杀害了她的养母,所以她才会和汪紫菱说是你亲爸和你亲妈合起伙儿来把我妈给害死了。这句话绝不是一气之下的口不择言。
在住进舅舅家后,林映月把她所有的疑惑都原原本本地和舅舅阐述了一遍,和柳招弟感情十分不错的柳庆生也觉得这起案件另有隐情。只可惜当年他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不能直接插手这起案件,所以只能让它如此拍棺定案。
经过这一年的不懈努力,柳庆生总算说服了家族里的其他亲人,对已经下葬的柳招弟进行尸检。他们当地有习俗,意外死亡的人,三年之内不能火葬,这才保存下了柳招弟的尸身。尸检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结果表明,柳招弟是先被硬物撞击头部以致重度昏迷后,才再被放火烧死。
这一结果和当初警方所说:“柳招弟是在做饭过程中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把灶台上的火关掉就去阳台接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等再回来时大火已经烧掉了整间厨房。她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最终不幸身葬火海。”这一情况不符。
于是柳庆生要求警方再一次展开调查。
听到这里,沈稚徽觉得口干舌燥,就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胡蝶被她的叙述吊紧了胃口,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接下来呢是不是夏霞就是杀害柳招弟的凶手”
沈稚徽缓缓地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清楚。罂粟说他们一起去了警局,可是警方也只是暂时拘留夏霞,不给保释。说要把她带回深圳,由那里的警察再审问一遍。”
“所以现在汪紫菱和夏霞他们回到深圳了么”胡蝶问。
沈稚徽点点头,说:“罂粟也一块儿回去了,爸爸妈妈说,等他们解决完这件事,再带罂粟过来看你。”
胡蝶失望地跪坐在地板上,失落的说:“我还以为现在马上就有内、幕消息了呢”
沈稚徽笑着摸了摸胡蝶的脑袋,道:“别那么着急嘛肯定马上就会有其他消息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呀”
沈稚徽手下一用力,揉乱了胡蝶的头发,说:“你就别给我操心这种事情了之前不是说你要和朴有焕一起出道么现在怎么了怎么没动静了”
胡蝶一说起这个,就彻底瘫倒了地上,烦恼的说:“人数不够公司认为二人团没有市场,肯定不受欢迎,不给组二人团。”
“那怎么办”
“凉拌呗,满叔叫我们一边先给公司里的几个大前辈们伴舞,在歌迷那里混个眼熟,再一边好好调一调其他的人选。”
“还要多少人还要多久才能出道”
“不知道啊不过现在茜姐她们也才刚出道没多久,肯定没那么快就轮到我们啦”
“这么说来也对。”
沈稚徽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继续埋头收拾自己的衣物。
这个时候,胡蝶接到了系统的通知。
提示:客户「汪紫菱」进入当铺。
提示:编外「艾箐箐」正在接待。
胡蝶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有东西忘在公司了要取回来。只听到沈稚徽在她身后喊:“小心点,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就关上了门。
匆促地来到当铺后,正好遇上来客厅拿东西的艾箐箐。
艾箐箐歉意的说:“因为您不在,我就暂时帮你接待了那位客人。”
“没关系,”胡蝶感激地说:“要不是你就要劳烦她等一会儿了。怎么样,她想要典当什么”
“不清楚,”艾箐箐苦恼地说:“她说一会儿就哭一会儿,断断续续地,也听不出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她说之前来预约过,想来之前被她姐姐阻止了。我看她情绪太过于激动,就出来帮她倒杯饮料。”
“麻烦你再拿一些甜品过来”胡蝶说,“我先进去看看。”
胡蝶走进了房间,汪紫菱正坐在红色丝绒沙发上抹眼泪,以前当铺里只有手帕,后来胡蝶做了暂时的老板后,就委托佣人去买了几叠纸巾来,不过也一直没怎么使用过。直到今日,好像全部要被汪紫菱一个人给消灭掉了。
“你是”汪紫菱见到胡蝶后,有些惊慌。作为嫡亲的表姐妹,胡蝶和林映月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刚才接待我的那个明星呢”
“她去帮你拿饮料了,”胡蝶说,她坐到了椅子上,双手在桌子上交叉,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暂时的老板。”
汪紫菱一下子就认出了胡蝶的声音,说:“我记得你的声音,我上次来预约过。”
“我知道,你是汪紫菱。上一回你姐姐说你喝醉了。”
“我我不是故意喝醉的,都是绿萍拦着我不让我过来。”汪紫菱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请问,这一次,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汪紫菱刚刚抓着艾箐箐哭诉了一番,按理来讲,她应该抓住每一个愿意听她不断抱怨的人痛诉她悲惨的遭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