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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混杂着一股浓烈醇厚的朗姆酒香。
程冽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随后是挂在床头即将滴尽的药水袋。
后颈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是皮肉被重新缝合后的紧绷感。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被单。
“醒了?”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
程冽迟缓地转过头。
陆赫燃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穿一件简单的军部训练服。
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长长的果皮在他指尖连成一条线,垂落在垃圾桶上方。
程冽盯着那只握刀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此刻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陆赫燃削苹果的动作很专注,好像只要他低头够久,就能把眼底那些红血丝和青黑藏起来。
“赫燃……”程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陆赫燃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一截果皮断裂。
他把刀和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擦了擦手,倾身凑近,探向程冽的额头。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后颈还疼不疼?”
程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金色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
“你……怎么在这儿?”
程冽想撑起身体,却被陆赫燃一把按回了枕头里。
“躺好。”陆赫燃的语气有些冲,但动作却很轻柔。
“我怎么在这儿?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已拆了?”
程冽心虚。
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陆赫燃看着他这副苍白脆弱的模样,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凌晨,他起床放水,扫了一眼还在通话中视频。
结果这一看,可把他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程冽后背全是血,赤着脚站在窗边看夜色。
陆赫燃喊他,发现对面人根本听不到。
于是拨通了程冽的军用通讯手环。
下一刻,程冽晕倒了!
陆赫燃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动用了太子权限,调来皇家私人星舰。
通过军部特殊通道跃迁,加急赶来了第六星域军区。
等到了军区医院,医生告诉他,程冽后颈的伤口是他自已抓的。
“吃点水果。”
陆赫燃切了一小块那个削好的苹果,递到程冽嘴边。
程冽乖顺地张嘴含住。
苹果很甜,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烧感。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陆赫燃。
那人没有开口问他受伤的原因,许是已经从医生那里听到一些诊断。
“我做噩梦了。”
程冽咽下苹果,眼神清澈而无辜。
“梦见……以前在那个家里被关地下室的日子。”
他垂下眼睫,遮住那一瞬间的心虚。
陆赫燃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一紧。
“怪我。”
他将苹果都切成小块,盛在一个小玻璃碗中。
用叉子叉起苹果,慢慢投喂着程冽。
“昨天视频的时候,我就该看出来你状态不对。不该让你为了伊兰生气。”
其实每次程冽去进行腺体治疗后,陆赫燃都会私下向秦院长询问治疗情况。
这次秦院长刚跟他交待过,腺体修复期的病人情绪极其不稳定,极度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