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噢——!懂了,原来是徐师姐的追求者啊!”
那弟子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刷刷两笔登记完毕。
“拿着令牌,进去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追求徐师姐的人能从这大门口一直排到北凉王府去!”
弟子把令牌往叶安怀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东西下班走人。
留下叶安一人在风中凌乱,这就完事了?考核呢?具体流程呢?
无奈之下,叶安只能先进去再说,顺便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打听情况。
此时,上阴学宫后山的一片幽静竹林中。
一位瞎眼老琴师正抚弄着琴弦,琴声悠扬古朴,不知名的曲调在林间回荡。
徐渭熊正端坐一旁,凝神静听。
自从离开北凉王府回到学宫,她的心就像长了草一样,怎么也静不下来,唯有在这片竹林里,听着恩师抚琴,才能寻得片刻安宁。
“师尊,弟子愚钝,至今仍不明了,为何心绪总是这般难以平复?”
一曲终了,徐渭熊缓缓睁开眼,轻声发问。
“你主修何道?”
瞎眼琴师缓缓起身,身上气息全无,仿佛就是这竹林中的一棵枯竹,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若非亲眼所见,徐渭熊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叶安若是见了,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这是天人境高手才有的手段,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回禀师尊,弟子主修兵韬武略,辅修经纬之术与剑道!”
徐渭熊恭敬作答。
“既然所学皆为理智之学,本不该如此心乱。既乱,便说明你心里住进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琴师语气平淡,却直指人心,“理智叫你忘了他,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告诉你,这人,你忘不掉!”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徐渭熊瞬间失神。
那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过她屁股、差点把她气疯的身影,再一次不可遏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听潮亭里,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看书的叶安。
“弟子……似乎明白了。多谢师尊点拨!”
徐渭熊深吸一口气,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奇怪的是,当那个讨厌的身影浮现后,原本躁动的心竟莫名安宁了下来。
琴师“看”着徐渭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丫头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若无意外,便是他衣钵的最佳传人。
正当他准备重新坐下抚琴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竹枝断裂声。
琴师微微一笑,手指再次搭上琴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叶安正一脸尴尬地从竹林深处钻了出来。
这上阴学宫也太大了点吧!简直就是个迷宫!
他本来是想学那萧远山、慕容博,潜入藏书楼偷点书看,结果还没摸到边,自已先转晕了。
顺着琴声一路摸索过来,本想找个人问路,谁知这一看,差点把他魂都吓飞了。
叶安咽了口唾沫,脚下像是踩了棉花,悄悄往后退去。
太恐怖了!
那个抚琴的瞎子,整个人都融入了自然之中,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这种级别的大佬突然蹦出来,这不是玩人吗!
可叶安悲催地发现,无论他怎么退,怎么跑,那琴声就像长了脚一样,始终萦绕在耳边,不远不近。
“和光同尘!”
叶安身形一闪,速度飙升。
没用!琴声依旧。
逍遥游、梦蝶之术……能用的身法全都使了一遍,结果他还在原地打转。
叶安彻底绝望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吧!
他索性盘腿坐下,静下心来聆听这琴音。
初时只觉悠扬,渐渐地,心神竟变得无比宁静,仿佛浑身都被清泉洗涤了一遍。
之前那股急于突破大金刚境的浮躁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应自然的平和。
连带着因为与李寒衣分别而产生的淡淡愁绪,也随风而逝。
整个人轻松得像是要飘起来。
突兀地,眼前景象大变,丝丝缕缕的绿色元气在竹林间欢快跳跃。
叶安下意识一招手,那些绿色元气便亲昵地缠绕过来,那是蓬勃的生命力,温暖而舒适。
手中的听雨剑自行出鞘,叶安随手一剑刺出,没有杀气,只有生机。
剑光所过之处,泥泞的小路上竟瞬间铺满了绿草,百花竞相绽放。
叶安陷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之中。
仿佛自已变成了一株小草,在阳光下生根发芽;又变成了一棵树苗,在风雨中茁壮成长。
直至长成参天大树,直插云霄。
轰然一声巨响在体内炸开!
叶安猛地回归现实,体内真元如江河决堤般奔涌咆哮,原本的小溪瞬间变成了汪洋大海。
头顶上方,一株撑天巨木的虚影缓缓浮现,洒落下点点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辉。
叶安缓缓睁眼,眼前的竹林依旧,但脚下那片原本泥泞的土地,此刻已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琴声戛然而止。
叶安深吸一口气,对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仅凭这一曲,便助他消除了隐患,真元暴涨百倍不止,更领悟了那通天巨木的异象。
此恩,如同再造。
“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岁月的沧桑。
眼前景色一晃,叶安发现自已已经站在了那位琴师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位定是那独断离炀儒生气运八百年的张扶摇无疑了。
叶安哪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弟子本想借儒家气运走三教合一之路,欲往藏书楼一观,结果……迷路了。”
“哦?”
那位疑似张扶摇的老者轻咦一声,蒙眼的黑布瞬间滑落,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死死盯着叶安。
良久,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随手一甩,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落入叶安手中。
“既有此缘法,日后你便是学宫弟子。持此令牌,学宫禁地任你出入,无需考核!”
叶安大喜过望,再次躬身拜谢。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叶安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脚踏圆口布鞋的女子正快步走来。
这女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相貌虽不算惊艳,却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儿,让人过目难忘。
正是去而复返的徐渭熊。
两人四目相对,徐渭熊的眼中满是错愕:“是你?!”
叶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下午刚借人家名头报了名,晚上就撞个正着,这也太巧了。
“师尊!”
徐渭熊虽然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先是对着瞎眼琴师行了一礼。
“带他去学子居住区安顿下来吧。”
张扶摇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后抱起古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竹林里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渭熊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这跟你有关系吗?”
叶安翻了个白眼,在他眼里,这女人除了脾气臭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当下也不客气。
徐渭熊气得咬牙,本能地觉得不爽,但师命难违,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带路。
叶安乐得轻松,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徐渭熊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心里竟然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欢喜。
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在学宫大道上,瞬间成了焦点。
要知道徐渭熊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对男人那是看都不看一眼,如今身后竟然跟着个野男人,还跟得这么紧!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学宫。
尤其是那些徐渭熊的仰慕者们,一个个心碎了一地,看向叶安的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渭熊带着叶安绕了大半个学宫,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叶安瞬间成了全学宫男弟子的公敌,那一道道嫉妒愤恨的目光若是能杀人,他早死了一万次了。
对此,叶安只能腹诽:这女人心眼真小,不就是在北凉王府打了你几下屁股嘛,至于这么记仇?
想到这儿,叶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