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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挂着长剑,气质儒雅,眼神清澈,是现场为数不多对叶安没有敌意的人。
但他觉得叶安太过嚣张,必须有人出来维护学宫的体面。
看到此人起身,周围的学员纷纷让路,脸上写满了恭敬。
这人来头不小,乃是兵法大家韩谷子的大徒弟,于嵩阳。
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个实干派,被尊称为“稷上先生”。
这人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不仅学问做得好,还敢跟理学宗师姚白峰打笔仗,一来二去写了十八封信,博了个“十八笔锋先生”的名号。
别看他文文弱弱,实打实的一品指玄境高手。
“上阴学宫,于嵩阳,请指教!”
于嵩阳走上擂台,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叶安看着眼前这人,眼神稍微认真了一些。
这人身上有股子纯正的浩然气,是个真正的读书人,不像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叶安,请指教!”
叶安这人恩怨分明,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
既然对方礼数周全,他也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
“呛!”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于嵩阳长剑斜指地面,语气平静:“我上来不为别的,只因阁下的所作所为确实有损学宫颜面。我只出一剑,若你能接下,此事便罢。”
这话说的,既有原则又懂变通。
“多谢先生!”叶安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自已这次事情做得有点绝,确实是在打学宫的脸。
于嵩阳这一招“只出一剑”,算是给双方都留了台阶。
只要这一剑够分量,学宫的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请赐教!”叶安眼中蓝光微闪。
“此剑名为——杀生!”
于嵩阳这一剑挥出,看起来慢吞吞的,就像小孩子挥舞木棍一样,毫无章法。
但在叶安眼里,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视觉上的错位,眼睛看到的还在半路,实际上剑气已经到了面门。
叶安双眼蓝光大盛,瞬间洞悉了这一剑的奥秘。
手中的听雪剑骤然出鞘,后发先至。
两剑在空中交错而过,画面仿佛定格。
足足过了五个呼吸,清脆的撞击声才迟迟传来。
“叮!”
于嵩阳收剑入鞘,对着叶安再次行了一礼,二话不说,转身下台。
他能做的都做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这就是读书人的风骨,拿得起放得下。
于嵩阳下台后,擂台再次冷场。
连指玄境的大佬都败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叶安干脆盘腿坐在擂台上,闭目养神,完全把底下的几千号人当成了空气。
众学员脸色铁青,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人也是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没拿刀剑,反而捏着一杆大号毛笔,看起来文质彬彬。
“胡青,请指教!”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可是学宫的三大祭酒之一啊!大佬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叶安,请指教!”叶安不敢托大,赶紧起身行礼。
他感觉这辈子的礼都在这两天行完了。
“动手之前,老夫有个疑惑。”胡青抚着胡须,皱眉问道:“观叶少侠言行,并非那种蛮横无理之徒,为何非要做这种让学宫难堪的事?”
“既然先生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叶安笑了笑,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上阴学宫几百年了,出了无数人才,什么黄三甲、叶白夔,名头震天响。可我就奇怪了,这些人成名后,从未以学宫弟子的身份为荣,反倒是学宫天天拿他们的名字往自已脸上贴金。”
“这就好比儿子不认爹,爹却天天拿着儿子的奖状炫耀,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叶安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胡青听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
“在我看来,学宫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权谋可以,教兵法也行,但最根本的,得教做人!”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确实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可他们心里装的全是名利算计,唯独没有老百姓。”
“一个个为了扬名立万,把天下搞得大乱,却没人愿意弯下腰去看看底层的疾苦。这就是圣贤书教出来的道理?”
叶安越说声音越大,振聋发聩。
胡青沉默了。
确实,无论是搅动天下风云的黄三甲,还是兵法通神的叶白夔,他们的成就确实高,但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已,为了那所谓的“名”。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也没错。”胡青叹了口气,强行挽尊,“但这跟你打脸学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叶安摊了摊手,“我这场擂台赛咋来的?不就是因为我打了徐渭熊那丫头一巴掌吗?”
“结果你们这帮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个个义愤填膺。既然你们对我有意见,那就别在背后嚼舌根,咱们摆明车马干一架,多痛快!”
“至于更深层的目的嘛,暂时保密。我只能说,我在等那个人出手。”
胡青听完,整个人都有点懵。
搞半天,这小子的动机就这么简单粗暴?
“行吧,既然话都说开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胡青手中毛笔凌空虚画,刹那间金光大作,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喷涌而出。
“斩!”
随着他手腕一抖,一道泛着金光的白线如同激光一般,朝着叶安切割而去。
这白线内部高速旋转,连空气都被摩擦出了白烟,发出刺耳的啸叫。
叶安眉毛一挑,这种攻击手段倒是稀罕。
听雨剑瞬间斩出一道剑气,却像切豆腐一样被那白线直接切断。
“有点东西!”
叶安不惊反喜,听雨剑微微震颤,大河剑意缠绕其上,再次斜劈而出。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白线终于消散,但听雨剑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老头的手段,有点诡异啊。
“风来!水来!”
胡青笔锋一转,天地变色。
狂风骤起,远处的大意湖水像受了召唤一样,冲天而起,在他身前凝聚。
儒家天象境,借天地之力,恐怖如斯。
眨眼间,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叶安碾压过去。
“就这?”叶安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想笑。
反倒是台下的学员们吓尿了,前排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生怕被卷进去绞成肉泥。
“我有一剑,可开天,可裂地,亦可斩妖除魔!”
叶安双手举剑过头顶,浑身剑意爆发,猛地向下一劈。
一道宏大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巨大的水龙卷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后山功德林。
张扶摇抬头望着大意湖方向那道冲天剑意,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好啊!”
“这人间老夫看了八百年,看来以后不用看了,有人接班喽!”
擂台上,胡青见水龙卷被破,丝毫不慌。
“再起!凝!”
随着一个“凝”字出口,漫天飞散的水珠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凌。
这些冰凌再次汇聚成龙卷,只不过这次是倒扣下来的,裹挟着剧烈的罡风,铺天盖地砸向叶安。
叶安依旧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下。
大河剑意在他身前三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任凭冰凌狂轰滥炸,我自岿然不动。
“散!”
叶安轻叱一声,手指并拢向前一点。
无数淡蓝色的剑芒如同烟花般炸开,瞬间将漫天冰凌和罡风搅得粉碎。
下一秒,听雨剑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了胡青的喉咙前。
关键时刻,胡青喊出了一个“御”字,身前多了一道透明气墙,勉强挡住了剑尖。
叶安手指微微下压,剑意再涨三分。
“啵”的一声,气墙破碎。
冰冷的剑锋稳稳地停在了胡青的咽喉处,只差毫厘就能见血。
这场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连祭酒胡青都败了,整个学宫从下到上,算是被叶安一人给挑翻了。
从此以后,明面上再也没人敢说叶安半个“不”字。
当然,背地里扎小人骂他的估计更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是偶尔有人在藏书阁的角落里看见他在啃书,大家还以为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