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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不要银子,裴肃也不恼,又拿回来,收进包袱里。
不要就不要。
肯定不是嫌少。
他虽然不知崔家护卫一个月月俸多少,但许多底层官吏月俸都没有五两白银。
崔九之所以不收,肯定是崔子衿吩咐的。
翌日晚上,孙大夫人也来了。
也是来感谢他的。
孙大夫人也是一身孝衣,消瘦憔悴。
就几日的功夫,之前圆润的模样就消瘦下来了。
死了夫君,即便这个夫君不一定爱她,也仍然伤心不已。
一进门,孙大夫人就行了个大礼:
“妾身孙刘氏谢过裴大公子,多谢裴大公子为夫君找出真凶……”
裴肃连忙叮叮当当地回礼:“戴罪之身,裴某不敢当此大礼……”
昨夜孙澄来的场景再次发生,两人对站着,说了一堆的客套话。
不过,相对于孙澄的真诚感谢,孙大夫人的脸色就要复杂多了。
最后,孙大夫人也留下一个包袱,走了。
裴肃站在门口目送,目光复杂。
崔子衿来了,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一会儿才道:
“你喜欢这种?”
裴肃:“……”
转头看向崔子衿,冷笑道: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崔子衿反驳:“非礼勿视,你盯着一个妇人看了这么久,合适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裴肃消了火,进了屋。
崔子衿竟然也跟着进了屋。
没了陈三,屋里的空气好多了。
崔子衿也能忍受了,看着裴肃。
裴肃摇头道:“孙大夫人不简单。”
崔子衿剑眉一挑,问道:“如何不简单?”
裴肃在炕沿坐下:“她未必不知道孙大公子是何人杀的。”
崔子衿一愣:“你这是何意?”
裴肃不想理他,但话题已经开了头,只能解释道:
“孙大夫人很聪明,应该早看出她夫君的死和孙二公子兰姨娘有关。”
崔子衿不解:“那她为何一直咬着子清兄不放?”
裴肃:“之所以咬着孙三公子不放,一方面,开始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孙三公子。另外,因为钱财,孙大夫人对孙三公子积怨已久。若孙三公子成了杀害她夫君的凶手,那孙家就会落在她和她儿子手里。”
崔子衿冷静下来,想了想,继续问道:
“那她后来为何又指证孙二公子?”
裴肃:“后来她应该是想清楚了,就算孙三公子成了杀害她夫君的凶手,孙家还有孙二公子。以孙二公子的德行,孙家落不到她和她儿子的手里。”
“她就比孙二公子聪明,随着所谓的证据一个个被驳倒,孙三公子渐渐摆脱了嫌疑。她就不会再出言驳斥阻拦查案。关键时刻还跳出来指证孙二公子。”
“不像孙二公子,一直蹦跶个不停。”
崔子衿看着裴肃,剑眉微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孙大夫人方才和你说的?”
裴肃摇头,叮叮当当抬起胳膊,手指指着眼睛,道:“我用眼睛看的。”
读书时,他上过刑侦心理学。
什么微表情、动作、语气都是判断人物画像的线索。
而且,后来在司法鉴定中心实习,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见多了,看人就越发准了。
孙大公子死了,孙大夫人悲伤之余,眼神一直在纠结。
哪个正常妇人死了夫君还眼神纠结?
早哭晕过去了。
不过这些,和崔子衿这个古人说不清。
崔子衿沉默。
用眼睛看?
他就什么都未看出来。
他盯着裴肃的眼睛。
又养了两日,裴肃脸上的鞭痕越发淡了,昔日俊美的容貌差不多恢复了。
但再好看的脸,也没有面前这人的眼睛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