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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富贵病，没什么大问题。
但当裴肃切开周知州的胃，将胃容物倒在大白瓷碗里，看到里头的东西，顿时一愣。
见他如此，崔子衿萧平连忙凑上来，看大白瓷碗里是什么。
崔子衿已经历过好几次解剖了，早已习惯，这回看裴肃解剖，自然没什么不适。
萧平之前还有些接受不了，但这回，愤怒超过了一切，这回的解剖，并未让他不适。
两人挤在裴肃身边，看着大白瓷碗里，那一堆恶心的胃容物里，几块未消化，形状保持良好的东西，萧平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
能让裴肃变脸，那定然是不得了的东西。
崔子衿则问道：“这是肉？生肉？”
裴肃没着急回答，而是冷静地划开死者食道。
果然，在这儿也找到几块同样的东西。
他将这些东西用镊子夹了，放在崔九准备的小碟子里，轻叹一口气，道：
“这是那话儿的碎肉。”
这个好辨认，因为很大块，根本用不着放大镜，更用不上显微镜。
崔萧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凑过来也想看看的蔡景，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连忙后退一步。
三人齐齐看向裴肃，目瞪口呆。
裴肃点头，继续道：“看表皮颜色，存在两种色号，应该是两个人的……”
颜色深的，应该是年纪大的周大少，颜色浅的应该是周小少爷。
萧平愣愣地道：“所以，之前你说周知州可能被人掐着下巴，往嘴里强喂东西，原来喂的竟然是他儿子的……”
裴肃沉默。
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崔子衿不解地问道：“可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他们之前就不理解凶手为何要割掉周家两位少爷的那话儿。原以为，这两条那话儿不见了，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也许扔了，也许烧了，但从未想到，竟然剁碎了，喂给周知州吃下。
这，这，这也太耸人听闻不可思议了。
这到底是为何啊？
裴肃想了想，猜测道：“可能凶手，或者雇佣凶手的人是女子，憎恨男子的那话儿吧？”
崔子衿一点就通：“会不会因为周知州心中只有儿子……”
又摇头道：“如此看来，凶手必定是周知州的大女儿。”
裴肃点头：“必定是。”
蔡景分析道：“因为周知州更重视宠爱男丁，就算周大小姐被继母，被弟妹欺负，周知州也只会怪罪周大小姐……”
他摇头道：“周大小姐要报复，要这么做……”
其实也能理解。
但这种话，他不能说出来。
毕竟，这个时代，父母可以不慈，但子女不能不孝。
否则，就是大错特错。
就更别说弑父了。
萧平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愤怒地道：“若真是周大小姐干的，弑父，杀母杀兄弟姐妹，手段还这么残忍，简直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崔子衿则摇头道：“周家大少爷只比周家大小姐小不到一岁，便可知，周知州是在原配怀周大小姐时就已经有了妾室，并让这妾室有了身孕。这倒没什么，哪个大家族的男人不是这样的？后来原配生下周大小姐这个女儿，而妾室生下的是儿子。再加上妾室貌美，而原配相貌一般。周知州更宠爱妾室和庶子，不喜原配和嫡女，其实也没问题，毕竟，对一个男人，对一个家族来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可有问题的是，原配的死，只怕就是周知州纵容，或者指使的。否则，周大小姐也下不了这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