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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还能起色心？
这么胆大心色……
莫非，这香香姑娘就是那红灯会高层不成？
香香姑娘站了起来，帕子掩嘴，哭哭啼啼地道：
“奴家正要和钱老爷办事，春香这贱婢，竟然勾引钱老爷。钱老爷让她滚，她竟然杀了钱老爷……”
“嘤嘤嘤……”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又哭得梨花带雨。
好不惹人怜爱。
门口几位看客立马呵斥那圆脸丫鬟：
“今夜可是香香姑娘的初夜，你一个丑八怪贱婢，竟喧宾夺主？勾引钱老爷不成，竟还杀了钱老爷？”
“果然，丑人多恶毒啊！”
可说话这人，比圆脸丫鬟丑多了。
圆脸丫鬟看了这人一眼，目光一沉，又低头边哭边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在屏风后等着伺候，姑娘突然喊我过去，我去的时候，钱老爷已经死了。一定是姑娘杀的钱老爷，栽赃给我的……”
裴肃一直盯着这圆脸丫鬟，自然看到她看那个看客的眼神。
等她说起屏风，裴肃又往屏风看去。
屏风在大床左侧，靠近屋子角落的地方。
那儿是姑娘们沐浴更衣的地方，也是姑娘办事时，房里丫鬟待的地方。
裴肃开始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方才在大厅听曲时，听那些客人议论，他才知道。
青楼里有头有脸的姑娘，屋里都有贴身伺候的丫鬟。
这丫鬟不仅伺候姑娘，有时候客人使不上劲时还帮忙推屁股。
更有时候，客人来了兴趣，想多人，丫鬟也会加入……
面对圆脸丫鬟的辩解，香香姑娘反驳道：
“你还污蔑奴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何浑身都是血？”
圆脸丫鬟辩解道：“是你将我推到钱老爷身上，才沾上的。”
这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门口的看客都倾向于认为，圆脸丫鬟春香是凶手，而香香姑娘是无辜的。
裴肃看向香香姑娘，问道：
“你说钱老爷是春香杀的，那她是如何杀的人？你可有看见？”
香香姑娘帕子半遮面，看着裴肃，道：
“公子是何人？可是衙门里的人？”
裴肃：“……”
忘了，他如今身边没有崔子衿，无人给他兜底。
他不是衙门的人，没有权利在这儿询问嫌犯。
果然，门口就有为香香姑娘打抱不平的看客道：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这儿添什么乱？赶紧出来！”
这时，帅护卫突然为裴肃出声：
“香香姑娘不是说自已是无辜的吗？这位公子想必是想为香香姑娘澄清而已。”
“他虽然年纪小，我却瞧他头脑冷静。”
“反正此时衙役还未来，何不让他问问看？若是问清楚了，证明香香姑娘是清白的，待会儿衙役来了，你我还可以作为证人，帮香香姑娘呢！”
他这么一说，门口的看客又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皆冲屋里的香香姑娘拱手道：
“香香姑娘，鄙人姓王，仰慕姑娘许久了，姑娘可要记得啊！”
“香香姑娘，我姓李，哥哥下回定会点你啊……”
“我姓赵……”
一时之间，只听各种求偶的聒噪声，无人再关注裴肃不合身份的行为。
裴肃看了眼帅护卫，嘴角上扬。
这厮，倒是及时雨，嘴巴子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