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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怕，裴肃懒得再管他，开始解剖了。
开始解剖前，表哥信誓旦旦说不怕，可今日，裴肃还未掏出内脏，他就已经要吐了。
毕竟，昨日解剖是夜间，即便点了灯笼和蜡烛，光线再明亮，也比不上此刻白日的光线。
此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裴肃扯着皮往两边一扯，露出黄色的脂肪……
看着那些脂肪、肌肉……
表哥捂着肚子，喉头翻滚。
受不了了，要吐了……
等裴肃一样样掏出内脏……
还未打开胃袋，表哥就已经吐得昏天暗地了。
……
解剖完成，可并未有新的发现。
十二具尸体胃里的吃食几乎都是一样的，除了那三具被割去下体的尸体里多了壮阳药。
裴肃将胃容物舀出一部分，先用银针试毒。
银针未变色，可见不是砒霜。
又让崔九抓来老鼠，喂食。
表哥才呕吐完，正接过崔十五递来的水喝着，看到这一幕，又吐了。
不过，这回是喷水。
毕竟，中午吃的，方才已被他吐完。
只剩下刚喝的水可吐了。
他边吐水边吐槽裴肃。
拿死人肚子里吃过的食物喂给老鼠吃？
多恶心啊！
可老鼠吃过后，等了半个时辰，仍无中毒迹象。
裴肃诧异：“难道，毒并未掺在食物里？”
表哥擦着嘴，道：“许是加在茶水里。”
裴肃：“就算茶水，只要喝下去，也会在胃里停留的。”
他昨日就检查过茶壶和茶杯了，虽然并未看出茶水里有药粉残留，也未闻到奇怪的气味，但为了求证，他还是让崔九取来昨日在命案现场找到的茶壶和茶杯，将里头残余的茶水喂给老鼠吃。
可同样，半个时辰过去，老鼠并未有中毒迹象。
表哥猜测道：“难道，毒不是在周家这儿下的？”
裴肃则道：“或许这毒起作用慢，需要的时间长。”
他想了想，对崔德道：“崔管家，等待会儿见到蔡大人，请他再去调查一下，这些死者之前是否还曾聚在一起过？若有，是何时？他们最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这些症状是何时？”
崔德拱手道：“是。”
裴肃将三具尸体缝合，在崔九的帮助下，给尸体穿上寿衣，送回棺材。
到这时，他今日在周家的事就差不多结束了。
洗过手后，他们离开周家。
表哥被崔十五强拉上了马车，裴肃仍然步行。
他说他要思考，无人敢劝说他。
裴肃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也确实在思考。
这些死者中的会是什么样的毒呢？
对内脏伤害这么大？
却不是即时毒发……
不知不觉走到了外面的街上。
白日的街道比夜晚更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也许是周家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的事传了出去，经过周家所在的巷子口时，人群都离得远远的，快步经过。
看到他们一行人从巷子里出来，还有许多百姓都纷纷看过来，然后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