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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公看了裴肃一眼，并未回答。
显然是见他身着布衣，不屑得搭理他。
崔子衿俊脸一沉，冷声道：“问你话呢！没听到？”
陈公公被呵斥得一愣，他并不认识崔子衿，只见他大氅下露出的红色赐服，便知品级必定不低。
更重要的是，得皇上宠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连忙看向裴少监。
毕竟，在内廷，裴少监位高权重。
裴少监才是他们应该忌惮的。
外廷的官员管不到他们。
裴少监冷哼一声：“问你，你就答！”
陈公公这才道：“那几件珍宝皆不大，比拳头大不了多少。”
裴肃看向裴少监，道：“李大牛既然知道游记在哪儿，必定对赃罚库物品的摆放有大概的了解。知道游记在哪个箱子里，那必定也应该知道其它珍宝在哪儿。或者，他对游记在哪儿并不了解，那他找游记时，定然会一个个箱子翻找。看到那些珍宝后，他难道不动心？我想，看管内府的人，眼必定不拙，什么东西值钱，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出来却不心动，他除非是圣人。”
就说他自已，面对思乡伯的宝库，看到那些金块银锭，不也心花怒放，不也偷偷地拿了几块吗？
裴肃这话，裴少监并未反驳，还相当认同。
谁见了珍宝不动心？
即便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见了珍宝也动心。
甚至为了钱财，皇帝可谓是手段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崔子衿道：“如此说来，李大牛在赃罚库的行为的确反常。”
裴肃又摇头，道：“说不定，那两本游记比这库里的其它珍宝更值钱。求购之人出了比那些珍宝更高的价。而李大牛拿了游记后，不敢再拿珍宝。不是他不贪心，而是他谨慎，他聪明。若是只丢了两本游记，赃罚库掌库公公说不定都不会查。可若是再丢了价值不菲的珍宝，掌库公公必定会大查特查。这样的话，李大牛就危险了。”
他这话，众人都点了点头。
算是认同了。
可裴少监不解：“可那两本游记到底有何特殊之处，竟然有人会出超过千两万两的高价求购呢？”
裴肃摇头：“书已经不见了，无从得知了。”
说完，他将手里的杂谈放回箱子里，然后，走向和甲字库相连的墙洞。
墙洞此时已被堵住，裴少监让人堵的，就怕有人趁乱进了赃罚库，偷盗东西。
裴肃未看那被堵的墙洞，而是蹲下，拿着放大镜，仔细看墙洞这边的地面。
崔子衿萧平连忙举着灯笼，一左一右给他照明。
这一幕，看得裴少监嘴角直抽抽。
皇上如今正宠信的两位位高权重的权臣竟然给一介布衣提灯笼，这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
可这事就是发生了。
如假包换。
裴肃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着地面。
亲自到了赃罚库这边，且强光照射，又凑近了看。
可比之前从甲字库探头看，要清楚多了。
墙洞前的地面，比他之前看到的，要脏多了。
除了不少泥灰粉末，竟然还有鞋印，而且，是三组。
其中一组，既有走向赃罚库的，也有返回甲字库的。
第二组，只有走向甲字库的。
第三组，既有走向甲字库的，也有走向赃罚库的。
不过，这第三组鞋印有些特殊，无论是脚尖对着墙时，还是脚后跟对着墙，都离墙有段距离，至少有两三步之远。
而另外两组脚印，离墙很近，只有不到半步的距离。
裴肃转头看向裴少监，问道：“不知裴少监的人之前是否进入过赃罚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