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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好过多讨论案子的细节，毕竟，有关内府。
随便说了几句查案过程中的事，最后，裴肃感慨道：
“内廷的内侍没一个简单的啊！”
比如说，甲字库掌库张公公，三十年捞了二十五万两白银。
二十五万两是个什么概念？
他们之前去过的文县，是大县，人口超二十万。一年的税收，折合成银子，大概一万出头。
这还是大县，人口超二十万人。若是人口不到十万人的小县，税银估计只有两三千两。
当然了，南方富裕州县税银就多了。
可张公公一个人，三十年捞的银子平均下来，每年捞的和一个人口超二十万的大县一年的税银差不多了。
这还只是一个甲字库，内府还有内承运库，以及另外九库呢！
若库库都像甲字库一样，那每年皇帝得损失多少银子啊！
皇帝虽然昏庸，但少了银子，肯定会怀疑。这才要他们借着查甲字库走水一案，查内府有没有硕鼠……
崔子衿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但也不好议论内府监守自盗一事，只笑了笑。
裴肃知道不能多谈内廷皇宫的事，便又转换话题，道：
“崔大人，那裴少监似乎对我敌意很大啊！”
一听裴少监，崔子衿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这人，我其实也只见过几次。他性子就是这般，对我也是敌意颇大。不过……”
他摇头道：“他很得皇上的宠信，也很得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的赏识。当然了，他自身能力也很出众。”
裴肃一愣。
那位冯公公竟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
妈呀！这可是内侍第一人，内廷老大啊！
相当于内相啊！
竟然对崔子衿、对他还颇为和善……
他应该是沾崔子衿的光了。
毕竟，他什么都不是。
而崔子衿是皇帝的财神爷，是皇帝的宠臣，冯公公自然另眼相看。
连带着，对他也高看一眼……
见裴肃面露诧异，崔子衿误解了，以为他在诧异裴少监的事，解释道：
“我说他能力出众，不是指查案的能力。若论查案的能力，有几人比得上你裴肃？”
“听说，他为皇上办了许多旁人办不到的事……”
裴肃一直盯着崔子衿，想知道，这厮知不知道外头的那些传言，知不知道裴少监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可见他除了脸色凝重，并未表露出任何不屑鄙夷之色，裴肃心想，难道崔子衿不知道？
还是说，根本不信此等传言？
停顿了一下，崔子衿又道：“对了，你还不知吧？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也是东厂的提督。而裴少监是东厂的掌刑千户。专为皇上办事。”
裴肃愣了愣。
东厂？掌刑千户？
裴少监权力不小啊！
若真要针对他，他还能活吗？
见他脸色有些不好，崔子衿又道：
“你放心，即便裴少监对你有敌意也无妨，只要你一直跟着我，裴少监害不到你。”
裴肃未置可否。
心中吐槽。
说不定，裴少监要对付的人是你崔子衿呢！
裴少监也是崔家子，却不得崔家承认，最后竟然只能进宫做内侍。
心里指不定有多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