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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不止一次听到余庆用鄙夷不屑的语气谈起施然了。
可见，余庆对施然怨念颇深啊！
不怪余庆不懂规矩，余庆只是在心疼承恩伯。
裴肃心想，若是换了他有这么一个糟心的亲人，他只怕会忍不住动手，直接物理消灭。
裴肃边看，便摇了摇头，问道：
“施然不见有多长时间了？”
余庆：“最少三个月了。三个月前，伯爷让小的来送月例银子，就已经不见了。”
裴肃再次看了眼屋里的家具和地面，虽有灰尘，但不多。
余庆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道：
“虽然他人不在，但小的一直有派人过来打扫。在他不见前，他其实也很少住这儿。小的来找他，十次有六七次遇不上他。因此，三个月前未看到他，小的也未多想，放下月例银子就走了。可两个月前小的再来送月例，仍不见他，而且，之前的那包银子还在，动都未动。小的这才意识到他出了事。以前，他不愿见老夫人，不爱见伯爷，不愿来这儿住，但银子他很喜欢，每月都会将银子取走。”
裴肃点了点头，不再问问题，专心观看那些美人画像。
他从头看到尾，从旧看到新，最后看了差不多六十多张美人画像。
这些美人年龄各异，有妙龄少女，也有熟妇。
但总体来说，相貌都偏温婉。
看来，施然的品味比较稳定。
上头还有名字，应是这美人的名字。
不过，不是全名，而是什么婉儿妹妹、莞儿妹妹、晚儿妹妹之类的。
看画作的作者款识，都是翩翩公子。
裴肃无语地问道：“这翩翩公子就是施然？”
余庆点头道：“正是。”
作者款识除了翩翩公子，还有作画时间。
这时间跨度就有些大了，从二十二年前开始，到去年，一共二十一年。
裴肃找了一圈，问道：“怎么未看到寇宝珠？”
按施然这尿性，画像上应该有珠儿妹妹或者宝儿妹妹才对。
可这里头没有。
余庆摇头道：“不清楚……”
裴肃问：“施然的相好都在这儿？”
余庆鄙夷地道：“可不止这些。能挂在墙上的，都是长得好的，而且，是他很喜欢的。那里还有。”
他指着书案旁一个竖立的白底青花大缸子。
里面放着几十个卷起的画轴。
裴肃让崔九拿出手套，他戴上，从大缸子里拿起一个画轴，展开来看。
果然，虽然也是美人，但比墙上挂着的这些要差一些。
裴肃将画轴一个个展开，将上头的美人一一看过。
竟然在这儿找到了宝珠妹妹的画像。
他将画像转向余庆，问道：“这是寇宝珠？”
余庆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神情复杂地点头道：“正是。”
裴肃诧异地道：“若这是寇宝珠，可她明明是个大美人啊！为何会放在这儿？”
余庆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施然讨厌寇宝珠？毕竟，那么多女子，也只有寇宝珠自尽了。”
想了想，裴肃点了点头。
有可能！
他将寇宝珠的画像卷好，交给崔九，对余庆道：
“跟你家伯爷说一声，这一幅画，我们要带走，以后可能会作为证物。”
余庆拱手行礼：“是，裴大人。”
看完大缸子里所有的画像后，裴肃又将画像一一卷好，重新放回大缸子里。
书房里除了画像，便是作画的各种工具，再没有其它的了。
裴肃便又去了东侧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