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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娇？
崔九又将匕首对着张富贵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威胁道：
“若你敢隐瞒撒谎，那这一次就是划你这张脸了。”
张富贵哭道：“不要啊，不要划我的脸，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若不是如此，我哪敢跑这儿来偷东西啊！”
见他吓得浑身发抖，哭得眼泪汪汪。裴肃便知，这厮说的应该是真话。
于是问道：“你最后一次见施然是什么时候？”
张富贵还在哭。
崔九呵斥一声：“不许哭，快回答问题！”
张富贵忍着哭，打着哭嗝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应该是三个月前，不，是三个半月前。师父来找我，给了我一点银子，让我去外地躲躲。他说，他也要去躲躲。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说，我们干了那么多亏心事，如今只怕要事发了。他说，若是事发，我们都活不了。说，我若是不想死，就躲得远远的，过个一年半载再回京。说完，他就走了。他从未对我那么凶过，我也怕，便回乡下躲了一阵子。可乡下实在太穷，我受不了，又回来了，我去找过他，没找到。我手里的银子花完了，就想着来这儿找找银子……”
裴肃眼睛一眯：“师父？你喊施然师父？”
张富贵哭道：“是啊！他是我师父，是他救了我，带着我发财……”
裴肃来了兴趣，道：“仔细说说，怎么个带你发财？”
张富贵一顿哭诉，裴肃才知。
张富贵所谓的师父，竟然是，施然教他男扮女装，接近女人，勾搭女人，然后，找机会睡女人。再然后，讹这些女人的钱财。
裴肃听得脑壳痛。
这不就是仙人跳团伙吗？
不，和仙人跳还是不一样的。
仙人跳是丈夫让妻子去勾搭男人，两人睡一起后，丈夫出现，痛打男人一顿，然后，威胁他：你敢睡我女人？见官去！
男人不敢去见官，最后只能拿钱消灾。
这种仙人跳中，女人牺牲自已的色相和身体，丈夫获得金钱。
而施然和张富贵，是施然教张富贵一个男人男扮女装去接近女人，然后趁着醉酒，强占女人，最后，用女人不再清白一事，讹女人的钱。
而这种仙人跳中，张富贵不仅占了女人的便宜，还得获得金钱。
这是双倍挣啊！
缺德玩意儿！
崔九听得气愤，连抽了张富贵五六个耳光，抽得他鼻血狂喷，才停手。
裴肃问：“你可知道施然会躲去哪儿？”
张富贵大哭：“我知道的几个地方都去找过了，可未找到师父。”
裴肃：“你可知施然最近两年的相好都有哪些？”
张富贵努力回想：“我我只记得一些……”
然后，他说，裴肃写。
写完了，竟然有六个。
裴肃又道：“两年前的呢？”
张富贵哭得直抽抽：“两年前，我还不认识师父呢！”
裴肃这才放下笔。
又问道：“你可知道外城城北那个苏记绣房？”
张富贵漂亮的脸蛋开始肿胀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常去那儿。”
裴肃：“施然去那儿作甚？”
张富贵：“虽然师父说，那是朋友的店，但我看出来了，其实，那就是师父的店。那儿经常会有漂亮的女人买卖绣品。师父他趁机勾搭……”
裴肃：“……”
那个店竟然是施然的？
若是这样，那施然和蔡景在找的那个梅娘曾经店里的绣娘必定是认识的。
一切都对上了。
施然必定是胡李氏的相好。
说不定，十年前，梅娘的绣房就是施然开的。
施然是背后的东家。
梅娘只是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