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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若他没斗过崔家，至少，狗蛋他们不会受他连累。
至少还有大马能护着狗蛋几个。
虽然，也有可能，崔子衿会迁怒狗蛋四个。
又想起崔十和他说过的，崔昭雪被人掳走一事。
说不定，崔家，崔子衿就要倒霉了，狗蛋反而会被崔家连累……
这么一想，裴肃又有些犹豫。
可他又很快决定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必要在这事上纠结太多。
若是觉得情况不对，赶紧安排狗蛋和愚生几个的出路，不要受他，受崔家牵连。
宅子的问题解决了，裴肃就想撤了。
崔子衿却还不想他走，借着询问案子，留着他：“听说今日你查案收获颇大？”
说起案子，裴肃心情立马转好，也不走了，点了点头，将今日的发现如实告知了崔子衿。
听得崔子衿一愣一愣的：
“你说，施然就是胡李氏那相好的？”
裴肃点头道：“很大概率是。但我还得验证一下。”
至于如何验证？
翌日，正月十八。
这日仍是一大早，裴肃便和崔子衿到了大理寺衙署。
才到没多久，蔡景便过来汇报进展：
“胡李氏的相好仍无线索。”
“绣房老板娘梅娘也无线索。不过，十年前曾在梅娘绣房里做过工的绣娘芸娘打听到了。梅娘的绣房关门没多久，芸娘便到了苏氏绣房做工，一直到今年，苏氏绣房三个半月前突然关门，她便回了家乡冀州。我已派人去冀州找她了。”
“至于昨夜裴大人交给我的那张富贵，将这些年祸害过的女子都交代了。”
“还有施然可能的躲藏处，他也都交代了。昨夜小马便去找了，但并未找到施然。”
说完，他将一摞纸递给了裴肃：
“这些是张富贵祸害过的女子名单，还有施然可能的去处。都记在上面了。”
裴肃接过，低头看着。
上头，详细记录了张富贵祸害过的那些女子的姓名、地址、时间、还有讹钱的数量，甚至还有祸害的过程。
裴肃大概看了一眼，然后，指着其中一个，无语至极：
“这个，就讹了三百铜钱？”
蔡景摇头无奈地道：“这个女子家境颇为贫寒，三百铜钱都拿不出，还是从父母那儿偷偷拿的。”
裴肃愤怒：“这女子已经这么可怜了，张富贵竟然下得去手？”
蔡景沉默。
裴肃也沉默。
和施然找过的那些女子相比，张富贵找的这些女子明显普通多了。
不是说相貌，毕竟，裴肃并未见过这些女子，不知她们相貌如何。
他是指家境。
施然有承恩伯府撑腰，从小又受过良好的教育，自然有底气勾搭那些出身好的女子。
而张富贵只是穷人家的苦孩子，未接受过教育，粗鄙不堪。
只是因为长得好，被施然看中，加以培训了一番，然后，出去勾搭女子。
没有权势托底，没有文化底蕴，就没有自信。
没有自信，自然勾搭不到出身好的女子。
也不知施然是怎么想的，若是将张富贵卖进南风馆，挣的银子应该都比让张富贵去勾搭女子挣得多。
难道，他们看重的并不是金钱，而是享受玩弄良家女子的过程？
真是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