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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平看向范正阳，正色道：“高氏对你有气，为何责骂你女儿？”
范正阳摇头：“她向来如此，一不高兴，就拿草民女儿出气，骂她随草民，长得丑，骂她蠢笨如猪，骂她贱皮子……”
说到后面，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裴肃又在萧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萧平问道：“你女儿长得不好？那你儿子呢？”
范正阳：“草民女儿确实随草民，长得不好……”
说着说着，他不仅声音弱了下去，连目光都往下垂。
但又很快，声音又大了小，眼皮又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但草民儿子随高氏，长得好看。”
萧平：“但你嫌你儿子不够聪明。”
范正阳眼皮再次垂下，哭了起来：
“是草民错了……若是知道当时的气话，会会……会家破人亡，草民恨不得将嘴缝上……”
萧平：“你说，你和高氏争吵，是想再生一个孩子？而高氏不同意？”
范正阳哭着点头：“是……早知如此，草民当时为何那般固执啊？”
萧平：“范正阳，你是夫，高氏是妻，你想要再生个孩子，还得征求高氏的同意？”
范正阳哭声变弱了些：“高氏……草民……高氏不喜那事……她不同意，草民无法……”
萧平差点鄙夷出声。
做丈夫的想和妻子同房，还得经过妻子同意？
废物！
裴肃却在他耳边又说了句话。
萧平转头看了裴肃一眼，目光颇为诧异。
裴肃推了推他，目光催促道：快问啊！发什么愣？
萧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依裴肃的意思，正了正脸色，沉声问道：
“范正阳，本官问你，命案发生前，你和高氏已经多久未同房了？”
这话问出，崔九、狱卒、文书等人都是一愣。
这种房中事，竟然也放到堂上问？
范正阳也愣怔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愧地低垂下眼皮，小声道：
“很……很久了……”
萧平突然加重声音：“很久是多久？”
范正阳声音更小了：“大大概……半年……”
萧平剑眉一皱：“你不行？”
一说到男人不行，即便是犯人，这时也会强硬起来，范正阳抬起眼皮，道：
“草民自然没问题。”
萧平：“你们还年轻，案发时，还不到二十六岁，可夫妻之间，半年都未同房，不是你不行，那是什么？”
范正阳又低垂下眼皮：“是是高氏不愿意……”
萧平差点没忍住嘲讽他几句，可被裴肃拉着，又耳语了几句。
萧平沉默了好一会儿，裴肃为何总纠结范正阳房中事？
可他虽不明白，但还是选择继续询问。
然后，得知，范正阳和高氏成婚八年，诞下一女一儿。但同房次数少得可怜。
高氏借口身子不好，拒绝和范正阳同房。
刚成婚的时候，范正阳又给银子又买首饰，各种哀求，高氏还会十次里答应两三回。
可从两年前开始，高氏越发不喜房事，十次里能同意一次就不错了。最近半年更是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