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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猜测道：“在范正阳杀妻案中，高阎氏明显撒谎了。她如此做，只怕是知道自已女儿高氏的私情。”
萧平反驳道：“可高阎氏说的那些话，反而被当地官府采用，导致范正阳被轻判。”
裴肃继续猜测道：“可能高阎氏并不懂法，并不知道当时她那般栽赃范正阳，最后反而帮了范正阳。”
对这一点，萧平只犹豫了一下，又很快点了点头。
莫说那些无知的妇人，便是许多读过书的男人，都不懂法。
见他不再反驳，裴肃继续道：“至于高氏的情郎为何要杀高阎氏？或许是高阎氏知道了女儿高氏情郎的事，然后去要挟他？”
萧平问道：“像胡大虎案中的姜贵那样？”
裴肃点了点头：“有可能。”
又摇头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当不得真。”
萧平笑道：“我知道，你还要更多线索才能做出判断，对不对？”
他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裴肃一来，情况果然不一样。
只短短时间的一堂审问，都未用刑，就看出这么多情况来。
反正换了他，肯定是先打板子，然后，审问。
人犯不招，他威胁。
威胁不起作用，他再打板子。
至于裴肃说的什么表情神态？
除非非常明显，否则，他看不出来。
审了范秀才许久，两人又讨论了好一会儿的案子，这时都有些累了。
证人那边还不知何时过来，萧平便又带着裴肃回了公房。
萧平还是有良心的，又是泡茶，又是上点心，就怕裴肃不高兴。
裴肃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他心里装着事，既装着范秀才的案子，也装着施然的案子，他借口说起上午裴少监来大理寺给他送皇帝赐的字，聊起了裴少监。
“萧大人，那裴少监似乎对我，对崔大人很有敌意啊！”
萧平不屑地道：“他就是这种人，除了对陛下，对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有好脸色，他对其他人，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裴肃不解：“他这样的性子，是如何从底层混上来的？”
萧平摇头道：“他不是一步步从底层混上来的。他才进宫没多久，就救过陛下的驾。陛下觉得他身手不错，又忠心耿耿，便让他跟着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后来，又觉得他办事甚合心意，便又让他去了东厂。这么说吧，他和怀瑾差不多，都是扶摇直上。”
又啧啧地道：“但他和怀瑾又不一样，他底层出身，又升得太快，便是这样，一得志便猖狂。他是陛下的心腹，谁敢去得罪他？都是忍着。”
“他以为大家怕的是他，笑话，怕的还不是他背后的陛下？”
裴肃笑道：“我瞧萧大人和崔大人就未忍他。”
萧平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怕了他。怀瑾就更不怕他了，怀瑾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裴肃沉默。
萧平竟然这般高看崔子衿？
崔子衿有什么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