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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者的舌头和心脏，大概率是喂了狗。
蔡景这么说，只是给裴肃提个醒，被割下的舌头可能的去处。
裴肃确实听进去了，道：“是不是，待会儿解剖了就知道了。”
他仔细检查死者的衣物和外表皮肤。
看死者的相貌，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皮肤粗糙暗沉，且脏污。
这是个生活在外南城的底层百姓，却知道魏国公府这般高高在上的勋贵的秘密。
裴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肃脱下死者满是血迹的破烂衣衫，露出死者的身体。
他这时才发现，死者腹部竟然有一片黑色的淤痕。
他上手摸了摸，这是？
被踢的？
检查完尸体体表，除了腹部上那片淤痕，再无其它发现。
最后，裴肃抓着死者的手指，仔细查看。
死者指甲并未修剪，有长有短，有些分叉，有些开裂。
但所有的指甲内部都是黑色的，里头满是污垢。
除了干涸掉的血迹，还有其它的污物。
裴肃举着死者的手指，一根根手指甲仔细看着，又摘下口罩，闻一闻。
最后，又用工具，将死者指甲内的污垢剔下。
崔子衿蔡景等人早习惯了裴肃的举动。
而罗大人，虽然不解，但竟然沉得住气，一直未开口打断，或者出声制止催促，而是静静地看着。
罗大人对眼前这个着装奇怪的小子并不是一无所知，反而，他还知道的挺多的。
知道这小子是忠勇侯的嫡长子，知道他曾是举子，还是湖州解元，却因为虐杀未婚妻而被皇上流放。
可不到半年，又返回京城，不仅被皇上免罪，赐予自由，还恢复功名，还成了大理寺的司务。
之所以能翻身，听说就是因为会查案。
而且，这小子查案的手段和一般人不同。
不靠严刑逼供，而是靠勘查现场，靠琢磨尸体，靠分析推测破案。
这就有意思了。
裴肃将不同指甲内的污物剔在不同的白色小碟子里，然后，用镊子小心拨动着，拿放大镜仔细看着。
最后，在他之前闻到一丝丝怪味的指甲污垢内发现了东西。
见他眉头微皱，崔子衿凑近了，问道：
“有发现？”
裴肃用镊子从污垢中夹出一块芝麻大小的黑色物质。
这东西虽然有些干有些硬，但因为京城的冬天，气温多在零下，因此，保存得很好，裴肃仔细观察了片刻，对崔子衿道：
“崔大人，这是黑痣的一部分。”
崔子衿凑近了看：“黑痣？”
裴肃点头道：“对，黑痣。你看，这上头还有一根毛。”
说完，将放大镜递给崔子衿。
崔子衿接过看了一会儿，看清了，点头道：
“确实像黑痣。”
等直起腰，又问道：“这是死者的？还是凶手的？”
裴肃：“死者外表的皮肤我已经检查过了，他体表虽然有黑痣，但黑痣均完好。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凶手的黑痣。大概率是凶手在割他舌头时，他反抗时抠下的。”
说完，又夹着那块黑痣残片给罗大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