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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崔子衿和萧平崔九，看向裴肃时，眼中是满满的与有荣焉。
裴肃好样的！
等切口缝合好，裴肃又给死者穿上衣物，最后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则看向萧侍郎和秦大人，问道：“还继续吗？”
萧侍郎一愣：“继续什么？”
崔子衿提醒道：“魏国公，开棺验尸！”
萧侍郎等人立马看向魏国公夫人。
这事，还得看魏国公夫人同不同意？
这事让魏国公夫人有些为难。
若魏国公夫人不同意开棺验尸，那她永远会顶着谋杀亲夫的帽子。
可若是同意开棺验尸，一旦证实，魏国公死因有异，那就坐实了魏国公夫人谋杀亲夫的罪名。
若魏国公死因并无问题，魏国公夫人自然能洗脱谋杀亲夫的嫌疑。
但，因为她同意开棺验尸，免不了要被人非议。
尤其会被族人非议。
夫为妻纲，一个妻子，竟然未护住丈夫的棺椁和尸身，让人开膛剖肚，扰了死后的安宁，这妻子真不合格，真该死。
还是尽快送去家祠，从此青灯古佛，念一辈子的经，赎一辈子的罪。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压迫……
反正无论如何选择，对魏国公夫人都不怎么友好。
可面对诸多注视，魏国公夫人坦然面对：“诸位大人，就因为府中几位妾室污蔑妾身谋杀国公爷，便要开棺验尸，扰国公爷身后安宁？若那些妾室污蔑妾身谋杀老国公爷，诸位是不是还要将老国公也开棺验尸？她们既然状告妾身，难道不应该由她们拿出妾身谋害国公爷的证据来吗？诸位大人为何为难起妾身来了？”
裴肃静静地听着。
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律法和他前世有相似之处。
确实也是谁主张谁举证。
要求原告承担主要的举证义务和巨大的诉讼风险。但律法并不承认被告有“不证已罪”的权利，反而要求被告通过忍受刑讯来证明自已，同时赋予了官府极大的主动调查和刑讯的权力。
果然，萧侍郎冷声道：“国公夫人若是不能拿出证明自已无罪的证据，要么答应开棺验尸，要么三司会审，上公堂。”
上公堂，很可能会用刑。
即便是国公夫人也不例外。
理论上，像魏国公夫人这等有诰命的命妇，法律上享有极大的特权。通常情况下，司法机构不仅不能对她用刑，甚至根本不能擅自逮捕或审讯她。
但若，魏国公夫人所犯之罪属于“十恶”，那她不再享有司法豁免权。
所谓十恶，是对皇权、父权、夫权的侵犯。
比如造反、谋逆、不孝……
而谋杀亲夫，正是对夫权的侵犯。
面对萧侍郎的恐吓，魏国公夫人仍是面不改色：
“萧侍郎不必恐吓妾身，一切按大康律法来，妾身绝无异议。”
见她丝毫不惧，油盐不进，萧侍郎无奈，只得看向崔子衿和秦大人。
最后，三人齐齐点头，强势地做了决定。
萧侍郎沉声道：“开棺验尸！”
魏国公夫人落泪，神情悲痛欲绝，哽咽起来：
“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