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权道:“尤兄四年前去过,那时我才调任边关,貌似是去了三个月才出来,我还记得去的时候正是秋天,陆兄你应该更了解那时草原如何凶险”他话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只见尤温给他挤眉弄眼,再一瞟尤安脸色可说是难看之极。
尤温想哭。
尤安转怒为笑:“如何凶险”
陆穆尔赶紧道:“无非就是恶狼之类,二位不是要听我的故事”
尤温赶紧点头。
“尤大侠应该知道草原上都是游牧民族,各个部落间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有一队铁骑却是臭名昭著。”穆尔道:“我们穆家村不少人都是靠着走商为生,主要是与草原上商人互通有无。草原上多凶险,我父亲便把我送到了山上学武,后来跟着他走商那年在大宁边境,便遇到了这队铁骑。”
草原民族向来彪悍,在大宁人看来也是蛮族,这什么样的铁骑能在草原臭名昭著尤安好奇望去,这跟不吃肉又有何关系
“这队铁骑之所以臭名昭著,就是因为他们军队以人为食。”穆尔一顿:“草原一到秋天便开始荒芜,他们便靠狩猎人为生,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把制作“人干”,方便携带,饿了就煮了吃,而他们所过之处,便如同炼狱一般。”
尤温面上微寒,看看桌上的食物,又看看陆穆尔。
“我们爷俩就是被他们抓了。”陆穆尔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沉痛,难忍,表情更是愤恨:“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我父亲又要把我架上火架。”
“当时我恐惧不已,看着他们炖着人吃那滋味。”穆尔闭眼:“终生难忘。”最后,他微微一叹:“当时我吓的半死,只知道牢牢的抓紧能靠的东西,被他们抬起来,眼睛一睁只看到他们的脸”
尤安垂眸叹息道:“生而不幸逢乱世,弱肉强食无所持。”
穆尔也是一叹,又道:“也算我幸运,后来被华将军带人所救,那队铁骑也被全歼,华将军英勇善战,深受边关将士百姓爱戴”
尤温叹服,举起茶杯:“敬华兄”
穆尔赶紧跟上,连尤安也举了杯。
华权一抓头,又哈哈一笑:“保境安民,本就是我大宁军的职责”他喝了茶,又叹息道:“只可惜最近南边反贼东山又起,这次”
满桌豪气,凝成寂静。
尤安安慰道:“起码林大人要出来了。”
华权一握酒杯:“希望如此。”
吃完了饭,尤安又到了林亦轻房间,他见林亦轻呆呆愣愣的,不由一叹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林亦轻看他一眼:“尤兄”
尤安嗯了一声:“我还一直没机会给你道谢。”
“本就因我而起,何谢之有”
但是云王要折腾他们,无非是记着苏宝瑞之仇,只是这仇不好发而已,尤安垂眸:“总之,我欠你一条命。”
林亦轻苦笑,他一抚伤口,淡淡道:“尤兄,我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一些事情也算想明白了。”
尤安嗯了一声。
“华叔让我跟他去北关,我答应了。”他一顿:“也许在那里,我才能找回男子汉的气势,不负我父亲教养。”
尤安稍一思索便道:“去那也好,但是你万事都要小心。”
林亦轻看向尤安,眼中不舍:“有华叔在,你不用担心。”
尤安叹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只希望下次见面再也不是这般情形。”他微微一笑:“最好是在林兄你人生大喜时刻邀我去喝喜酒。”
林亦轻呆住。
尤安垂眸,又交代了许多才回到自己房间,他一进去却发现他师父脸色的难看的拿着一封信,不禁皱眉走上前:“师父,怎么了”
“掌门,”尤温目光呆愣,“仙逝了。”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还有几章会开虐
、华山之殇下
华山脚下,七八个罗山弟子正与两个华山弟子对峙,常年平静的小镇老店门口,一时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华山派弟子毕竟新丧,再加上师门一向严厉不准逞凶斗狠,只敢与罗山派弟子理论,却没想到对方仗着人多,竟然敢在华山脚下拔剑相对。
无涯脖子一哽,骂道:“这里是华山地盘,诸位师兄弟先是口出恶言,再拔剑以对是何意思”
罗山派弟子却是不理,这两年来,罗山派实力可说是猛涨,在武林中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柯博更是得意一笑,他以前在尤温手下吃过亏,能逮着华山派人欺负怎会罢手他眼神一挑,罗山派几人竟然二话不说拔剑往前。
一边常年生看得也是无奈,也不敢阻止。
无涯武功向来不怎么样,倒是他身边人武功尚可,可这也难敌罗山派围攻。不到片刻,那名弟子就被挑了剑,柯博也没真想伤人,一见对方深受其辱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可这哈哈还没笑完,他手中突然一痛,瞪眼望去却不见人影,只闻风声,他一个激灵,望向左边,却听到右手侧一声痛呼。
“砰”的合奏,七八把剑被扔在地上,柯博心里一跳,耳边响起无崖两人的惊喜声。
“师兄”
尤温冷睨柯博。
柯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去,心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赶紧拱手道:“尤师兄”
围观人窃窃私语:“这是华山尤温”
常年生却突然惊喜,朝周围望去,企图找出那个人影。
尤温也是刚回华山,可在山下就遇到了华山派的弟子与罗山派弟子争执。他望向无涯,面上没甚表情:“怎么回事”
无涯道:“我与师弟奉命下山买些东西,却遇到他们在这里饮酒作乐”
柯博赶紧道:“这位师兄,都是我的错,我与几位师兄弟突然犯了酒瘾才上的这儿,我们确实不该在师掌门丧期饮酒,但两位因此就来骂我们,也是否太过霸道”
这事说大不大,无涯怎么可能因此生气而且两个人就冲动的上前理论尤温又望无涯一眼,听他颤抖着声音瞪着柯博:“我本不欲说,但是你们还要倒打一耙若不是你们说我们掌门说掌门死的好,我与师兄何至于上前讨个公道”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管心中到底支持谁,赶紧讨伐起来。
师觅风走的安静,却在武林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前来吊唁人物络绎不绝,悲痛祭奠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探听消息者亦有之。华山派作为九大门派之首,向来被默认为中原正派武林魁首,可难免有些不满的声音,而自吴秋略死后,师觅风病重,各打小算盘的人更多了。
这种算盘,就变成了各种试探。
尤温锐目扫向柯博,柯博那会喝的正是兴头上,自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