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每个人都会死。”尤安说完了这句话,再也不开口,兀自的喝起酒来。
世上道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假,唯独做出来的事情才是真。
他断了师父的生,送了师父的死,跟程思秦那个恶人有什么区别跟当初杀他全家之人又有何区别不过一个为利,一个为生,一个为情。
全是自私自利之辈。
而他为情狼心狗肺才最可耻,因为他什么也得不到,只有失去。
等到酒意上头,他想哈哈大笑,最后却也没笑出来。
人世难得一醉,他困顿的眼睛终于闭上。
三日后的清晨,冬日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尤安眯眼,下意识的拿手一扫周围,却只听见空坛子倒下的沉闷声音,他叹息一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阿二被惊醒,看着面前胡子拉喳的醉汉咋舌,秦左使虽然向来不喜欢刻意打扮自己,但是阿二还记得当年尊主把他带回砚山之时,可是三令五申叫他易服,当时年仅七岁的秦左使可是拿出了君子重衣冠这套,抵死不肯换较为便捷的窄袍。而就算是在永定之时,他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这等落拓的样貌阿二跟他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
阿二犹疑道:“左使要不要去屋里休息休息”
尤安摇头,流淌着泥水的手一摸鼻子,先是一呆又突的一笑,他弯眸笑眯眯的看着惊呆了的阿二道:“睡了这么久,也够了。”他一甩头,泥巴差点溅了下来。
阿二忍不住退离了两步:“那去整理整理”
“嗯。”尤安边回屋边吩咐道:“一,你把林大人骨灰送到北关去。二,乱世之下,单单倚靠云王难保天有不测之风云,你叫尊主最好拉拢几个手握兵权之人,最好能让其入教。”
阿二踌躇不言,等着尤安。
他再出来已经是干干净净,就是脸上的小胡渣还未来及处理,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暗堂的活不好干,反正我手下无人,以后你就当我的副手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代行我左使之职。”尤安说完一抬头,望着目瞪口呆的阿二一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阿二不敢拦,却也不敢放:“左使”
“到我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空山回音,尤安撩起又沾上泥巴的长袍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从未回头。
这一走,便是三年。
光太四十二年春,尤温终于重返人间。
一壶浊酒祭奠了李厘锦,剩下的一口还能让他润润唇。
尤温收好酒壶,直接潜入了砚山。
好运的是,他还没进去就见到了应无鸠。
应无鸠看上去老了不少,打扮也是变了不少,连唇角笑容都变成了冷笑:“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似水的踪迹,不容有失。”
“是”
“左使乃是我教中流砥柱,你去保护他,该知道怎么做。”
“属下纵是万死也一定护得秦左使安全。”
应无鸠满意点头,目光望向南方。
尤温想了想,突然决定先不杀他了,因为他找到了比杀应无鸠更有趣的事情。
杀中流砥柱。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
我叫尤温。
我智商不高,
缺点还一大堆,
总是在纠结卖蠢,
而且我还有点逗比,
更关键我还是个精分,
哦我是主角╮╰╭
、尤温归来上
“话说这鸣人剑啊,当初可是一剑出而惊天下,他是烈阳剑尤大侠亲传大徒弟,深得华山剑法精髓,又持有无坚不摧的邀月剑,在武林大会上可说是威风凛凛,一举成名天下知,可惜啊”
那说话的大汉一顿,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赶紧催促起来:“可惜什么可惜什么”
“可惜那鸣人剑犹如天上流星一般,崛起也快,消逝也快,四年前八大门派围剿砚山,这鸣人剑中了神教计策不知所踪,多半是早已离世。”那人叹息道:“后来八大门派在砚山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再也难以与神教抗衡。”
有人愤怒道:“如果鸣人剑还活着,断然不会如此”
“就凭他一人就能改变大势江湖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我看着神教现在在中原活动,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多有救济灾民,维护武林正道之举。”
那边又传来呸的一声。
众人望去,见是墨月派子弟,顿时心里了然。
墨月派在武林大会上多得华山派相助,这些年来对华山派也是多有推崇,就连玄玉剑失踪都已然接受。
这片刻寂静,角落里轻微的鼾声却突兀的响起。
发出鼾声之人一身灰衣,桌上几个酒坛子乱倒着,更离谱的是酒坛子底下还压着一把轻剑,在座的人经商的走镖的,早就见惯江湖里形形色色的之人,见他如此打扮,只道是哪个三流门派里出来的臭流氓,也不放在心上。
那人继续道:“鸣人剑与李盟主消失,八大门派群龙无首,一时间大乱,各自为阵打算分逃出砚山,可神教尊主应无鸠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于是围追堵截,八大门派精英多丧命于砚山。”
“如今这昔日辉煌的八大门派皆是难以为继,唯一好点的就是华山派。”
墨月派人一听这话,顿时捏紧了手中之剑,但是也没有发作出来,要是真闹起来,反而叫人笑他恼羞成怒,难看之极。
尤温从梦中苏醒,正好听到这句话,恹恹问道:“为何如此”
“因为华山派有程掌门啊据说他武功盖世,比起鸣人剑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因此华山派大多数人才得以逃了回来。”他一顿:“后来尤大侠以身殉国,华山派元气大伤,幸得程思秦不畏危难撑起了华山派,也因此九大门派联盟解散后,华山派今日在武林中地位依然不差。”
“华山派不愧是百年基业,可谓是人才辈出。”
尤温轻轻一笑站了起来,刚说话之人朝他望去,只见这个臭流氓虽然长得平凡,但身量却是不错,只是有些削瘦,收拾的也是干干净净,尤其是一双锐眸,如同虎狼一般。
尤温懒得再理,回了房间。
自从出了那个鬼谷,他一路赶到了砚山,中间几乎没有休息,后来追着魔教的杀手一路而来,终于不耐烦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跑了,于是干脆的杀了那人,顺便一番折磨套出了不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