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尤安走出思过堂,已经是身心俱疲。尤温赶紧扶了上去,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尤安摇头。
“华山心法真的不要了”
当着华山众弟子的面,尤安一直不敢与尤温太亲近,生怕他们有人看出端倪,这次,他却没有甩开尤温的手,反而微笑起来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要,还有一个人手上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结局
、成败皆空上
宿州,云王府内书房只有两人在内,连守着的侍卫都已经赶的远远的。
这两人一个便是云王,他端坐正位,微笑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尤安:“尤少侠为何前来”
尤安昂头:“还记得第一次与云王相见,尤安便告知了来意。”
“哦”
“人往高处走。”
云王一笑。
“当然,尤安还有一事相求。”
“所求为何”
“华山心法。”
云王一笑:“我手上怎么可能会有华山心法”
“苏宝瑞虽然死了,但是他身上破绽很多,我在扬州与他接触之时,就猜他手上肯定还有一份心法。”
当年在扬州,他为了拿到陨铁,便跟上官玲许诺了三件事,而当时所说的第三样东西,就是心法。上官玲七窍心,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份在手里尤安猜她行事,于是跟她打了个哑谜,是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现在想来,恐怕程思秦偷到心法那么顺利,也与她在幕后操持有关,只是她向来如个暗影一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让人被利用都未可知。
“苏宝瑞死的飞快,但是他手上有许多东西却不会被扬州官府发现,想来是云王取回来了。”
云王笑道:“你要心法,简单,却也不容易。”
尤安片刻未说话,最埋头后道:“我有一事要禀明王爷,希望王爷听了不要怪罪尤安。”
“嗯”
“华将军与我师父是至交,我让我师父向他打听皇上意思,”尤安一顿,感觉那边目光如电,他唇角微扬,“是子未定。”
云王唰的站了起来:“当真”
尤安应声。
两位皇子让当今圣上难以抉择,当皇子难以抉择的时候,大臣就可以出个主意,叫做看皇孙。
皇上显然是对这个主意十分满意。
“大皇子虽然才德昏庸,”也比你狼子野心强,“但是膝下长子却是聪明伶俐,深的圣上喜爱。”
云王眯眼:“你可有计策”
“王爷这些年经营,随北关清洗一案,在军中也安插了一些势力,但是毕竟时日暂短。虽然我能鼓动华将军王爷一臂之力,但是毕竟鞭长莫及,况且皇城守卫,如今可是梁徐文负责。”
“所以”
“圣上身子骨,已然撑不住了,遗诏可能都已经拟好。”
云王捏紧了拳头,突的发怒,一拂袖掀掉了桌上墨砚。
“父皇糊涂”
云王自幼以来,便深受父皇喜爱,到了成年依旧未外放出京,惹的老臣们天天唠叨,光太帝才无奈把他送出了出来。他一向自得受皇上宠爱,母妃又圣宠多年,却没想到他多年来苦心经营多年,如履薄冰一般,竟输给了一个看皇孙
“王爷息怒,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才能逆转乾坤。”
云王如刀般的眸子盯着尤安:“林亦轻已死,你不恨我”
尤安平静道:“人往高处走。”
“水却往低处流。”
“水入江海,汇集成流,无异于泯然众人,从此随波而起,随波而去,似水愚钝,但绝对不甘如此。”
良久,云王终于一笑:“你说的扭转乾坤,是偷换遗诏”
尤安道:“王爷聪明过人,朝臣之中,有多半都是支持王爷,此事只要张贵妃配合得当,定能成功”
云王为表诚意,倒是把他拿着没用的华山心法早就送了出来。
尤安近日身体每况愈下,自嘲自己不仅临摹了京师那位糊涂老天子的字,估计身子骨也与他差不多了。
尤温在一边抿唇不语,眼神却坚定。
尤安不知道师父在想些什么,扔了笔笑意盈盈的看着尤温:“师父陪我去逛逛”
宿州城其实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两人在这还有不好的记忆,尤安一路带着尤温闲逛,就是不去当年那条小道。
这么多年,那里血迹也早该没了,但人心的痕迹却难以消失。
冬日夜来早,他俩出来的时候本就是半晚,又随意找了家店吃了点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小街上,间隔着夜晚营业的商家点上了灯笼,更多的商铺都关上了门,而行人更是少了。
尤温其实不怎么想逛,但尤安最近瘦的厉害,向来宜人的光彩都似乎消耗殆尽,一个大男人被折磨的仿佛吹风能倒,所以他想叫尤安多运动运动,不要整日埋首书房。
尤温叹息。
他脚步一顿,走了两步的尤安疑惑的回望着他:“师父”
“如果我跟尤温不是精分,是两个人就好了。”
尤安微微一笑:“那我肯定不会选你。”
孟竹却意外的没生气:“我可以帮你拿解药,让他陪着你。”
四目相对,周围仿佛静静无声。
片刻后,尤安柔声道:“还站着做什么一起回府吧。”
被他叫的人没有动,小街上却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呼声。
“下雪了下雪了”
尤安一呆,抬头望天。
这雪下的天地更寒了。
尤安裹紧了身上披风,偏头回望着尤温:“还记得跟师父第一次看雪是在京师附近,那雪停停歇歇下了两天,我一脚踩下去,半个身子都埋在了里面。”
尤温不再犹疑,走近两步,运功发热抱住了眼前人。
“我当时好埋怨师父,骂你驴子一个,又傻又呆,都这样了你还带着我赶路,我宁愿看书都不理你,但其实我是喜欢师父的,无论如何我都愿意跟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