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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陆雪璃……对他有那种心思？
那个当年被他一次次击败，眼中永远燃烧着不服输火焰的倔强少女？
不，现在应该说是天竹峰的天才弟子，水灵之体的拥有者了。
这个信息太过冲击，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裴雨涵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轻轻从他怀中脱离，重新站直了身体。
月光下的她，又恢复了那清冷如谪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柔软和依偎从未发生过。
“此事你自已心中有数便好。”裴雨涵的声音平静无波，
“陆雪璃今非昔比，不仅是水灵之体，更得玄机真人真传。
天竹峰一脉在宗门内话语权日重，她若真存了什么心思，对你，对你现在的家族，都未必是好事。”
这话中的深意让叶羽心头一凛。
修仙界中，爱而不得转为怨恨的例子太多了。
尤其陆雪璃那执拗的性子，当年便可见一斑。
叶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提点。”
裴雨涵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山下云岚宗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你既已回宗门，这几晚……便来峰顶陪我说说话吧。”
叶羽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师尊。
月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如冰雕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一瞬间，叶羽恍惚回到了少年时，也是这样仰望着师尊，觉得她是九天之上不可触及的明月。
而此刻，这轮明月对他说：来陪我说说话。
“子时来，卯时前离开，莫要让人看见。”
“是。”
叶羽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恭敬应道，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还有一事，”裴雨涵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
“若在宗内遇见曦月，尽量避开。”
曦月？萧曦月？
叶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少女形象。
大晋皇朝的小公主，师尊在他之后收的第二位亲传弟子。
记忆中的萧曦月总是穿着一身紫金色衣裙，发间别着精致的发饰，走起路来环佩叮当，与玉女峰清冷的氛围格格不入。
“曦月她……”叶羽有些疑惑。
“她还是老样子。”裴雨涵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
“甚至……变本加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