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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家儿子那张肖似自已、又带着几分纯真和期待的小脸。
叶凡被他爹古怪的表情看得心里发毛：“爹……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叶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凡儿……你确定，是姓柳？天竹峰的柳……长老？”
“应、应该是吧……”
叶凡被叶羽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吓到了，小声补充，
“我听一位天竹峰的师姐隐约提过，说柳长老性子最是温和，经常在後山灵泉那边静修……”
後山灵泉！ 那是只有长老以上的才有资格栖息的地方！
实锤了！
叶羽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爹！您没事吧？”叶凡慌忙扶住他。
叶羽摆摆手，脸上表情似哭似笑，无比复杂。
他抬头望天，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激起漫天烟尘。
老爹啊！亲爹啊！
您老人家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您亲儿子我，是努力开枝散叶了，可您这亲孙子……
他、他他他好像喜欢上您当年那位悔婚的媳妇、他的准奶奶辈了啊！！！
这辈分……这关系……这t的都是什么事啊！！！
叶凡看着自家老爹脸色变幻莫测，时而震惊，时而崩溃，时而望天无语，心里更慌了：
“爹，到底……怎么了？那位柳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叶羽看着儿子清澈中带着忐忑和一丝少年情愫的眼神，满肚子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能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儿子：小子，你看上的那位温柔大姐姐，是你爷爷曾经的未婚妻，按辈分你得喊声’柳奶奶‘？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叶凡得当场道心崩溃。
憋了半晌，叶羽才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要上刑场：
“凡儿啊……爹只能告诉你，那位柳长老……身份非同一般，辈分……极高。
你……你这份心意，恐怕……前路艰难，比你想象的，要艰难无数倍。”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打击到儿子，又怕他不知深浅一头撞上去。
叶凡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凝重的神色。
但他眼中的光芒只是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着：
“爹，我知道我年纪小，修为低。
但您说过，只要勤修苦练，将来总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不管前路多难，我……我想试试！”
看着儿子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叶羽心头百味杂陈。
欣慰的同时，更有一种荒诞绝伦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