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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颤巍巍地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官帽，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韩飞……被杀了？还灭了三代男丁？”
那位刚才还为争抢灵脉而怒吼的公爵，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嘶——！”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整个太和殿仿佛变成了一个漏气的风箱，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这大宋的皇帝……是疯了吗？！”
“韩飞一死，大宋还有谁能挡我晋军铁骑？！”
“自毁长城！这是自毁长城啊！”
“何止是自毁长城，这简直是……把自家的房梁柱都给劈了当柴烧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和议论！
所有人都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韩飞是什么人？
是大宋的军神！是撑起大宋半边天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就算他之前回撤、连败，可只要他人在，大宋军心就至少稳着一半！
现在倒好，仗还没打完，皇帝先把自家最能打的大将军给宰了，还顺带灭了门？
这操作……简直超越了所有兵法、所有阴谋论的范畴！
叶羽坐在龙椅上，凝视着刚念完的密信，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莫须有’这三个字，还真是穿越时空的经典啊！
连罪名都懒得好好编一个？
这完颜垢，比前世那个赵构还狠！
至少赵构还知道找个‘谋反’的借口，这完颜垢干脆连借口都省了！
就在朝堂上一片混乱，众人还未从这个惊天消息中回过神来时——
仅仅过了七日。
又一份染血的加急军报，被送入了太和殿。
这一次，连传令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恍惚。
“启禀陛下……凉州……凉州守将赵无忌，献城……投诚了。”
“赵无忌亲开城门，迎我军入州城。凉州……已克。”
叶羽：“……”
众大臣：“……”
又……拿下一州？
还是献城投降？
这一次，连惊呼和议论都没有了。
所有人，包括叶羽在内，都只是麻木地、呆呆地看着那份军报，仿佛在看什么不真实的幻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羽才率先回过神，用手指敲了敲龙案。
“砰、砰。”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文武百官们一个激灵，纷纷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撼和茫然。
“这赵无忌……”叶羽斟酌着词语，“倒是识时务。”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大殿里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凉州守将赵无忌，那可是宋皇亲自培养起来的心腹爱将，以骁勇善战、忠诚耿直闻名。
连他都扛不住压力，直接开城献降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韩飞的死，不仅彻底寒了大宋边军的心，更是把大宋最后一点抵抗的脊梁骨都给抽断了！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前线捷报如同滚雪球般涌来。
虽然没有再出现献州投降这样的‘大礼包’，但宋军的抵抗意志明显一落千丈。
晋军几乎是以‘武装行军’的速度，又向前平推了数百里，兵锋距离大宋腹地的核心区域已经不远。
就在晋军上下士气如虹，连叶羽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该见好就收、先消化战果的时候——
一封来自大宋的国书，被使者颤颤巍巍地送到了大晋皇城。
这一次，不是战报，是降书。
使者跪在太和殿外，捧着国书的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没有半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