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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曦月眨巴着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一脸“我这是在为师尊着想”的表情，可那眼底藏着的狡黠，怎么也藏不住。
裴雨涵看了她一眼，哪能不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说是空房间多的是，可这逆徒上次来，什么时候住过空房间？
她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他爱住哪儿住哪儿，问我做什么。”
这话说得清淡，可那语气里，分明就是“我不管，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萧曦月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叶羽的袖子：“师兄听见没？师尊同意了！”
叶羽失笑，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就你机灵。”
萧曦月捂着额头，嘿嘿笑着，一点不疼，反倒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裴雨涵看着这两人闹，心里那点小小的怨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罢了，这逆徒回来就好。
至于住哪儿……
她垂下眼，不再想。
玉女殿的日子，和叶羽记忆里一样，清静又温暖。
白天，裴雨涵依旧在寒梅树下静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冰蓝色灵力光晕，清冷出尘如九天仙子。
萧曦月则拉着叶羽到处逛，一会儿去后山看新开的梅花，一会儿去灵泉池边喂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师兄你看！这条锦鲤是我从小养大的，可聪明了！”
“师兄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新学的点心，师尊都说好吃！”
“师兄师兄，你这次回去，能不能带我一起啊？我保证不捣乱！”
叶羽被她缠得没办法，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你什么时候突破金丹，我就带你回去。”
萧曦月立刻垮下脸：“金丹？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怎么，没信心？”
“谁没信心了！”萧曦月立刻挺起胸脯，“你等着，我肯定很快就能突破！”
叶羽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心里好笑。
这丫头，还是这么好哄。
到了晚上，气氛就微妙起来了。
玉女殿的夜，向来很静。
可今晚，这份安静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萧曦月早早地就把自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身淡紫色的寝衣，头发半干地披散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坐在床边，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
叶羽在裴雨涵的房里待了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等急了？”
裴雨涵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萧曦月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师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比白日里的道袍随意得多，青丝如瀑，垂落腰际。月光从窗外流进来，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月宫仙子。
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师、师尊……”萧曦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没等，我就是……”
裴雨涵没理她，径直走到她床边，坐下。
萧曦月愣住了。
师尊这是……
“师、师尊……”她声音都颤了，“您、您怎么……”
“怎么？”裴雨涵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促狭，“不是你要他住下来的？”
萧曦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是她让师兄住下来的。
可她没想……没想……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裴雨涵：
“师尊，您……不介意？”
裴雨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介意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已听，“这逆徒身边，还少人了？”
萧曦月愣了一下。
她看着师尊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师尊不是不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