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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儿，他儿子，炼气六层，丹鼎峰小天才。
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居然……
叶羽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
“那姬师叔现在什么态度？”
陆雪璃沉默了片刻。
“师尊回来后，把自已关在听雪阁里，三天没出来。”
叶羽心里一紧。
“后来呢？”
“后来……”陆雪璃轻轻摇头，“后来她把我叫去，问了些凡儿的事。比如他是哪一峰的弟子，平时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有没有受伤。”
叶羽愣住了。
“她问凡儿有没有受伤？”
陆雪璃点头。
叶羽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
他忽然想起当初裴雨涵知道他下山成家后，也是这副模样。
表面上冷若冰霜，什么都不说。
可背地里，什么都记着。
“那凡儿呢？”他问，“凡儿现在怎么样？”
陆雪璃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儿子啊……”
她顿了顿：
“回宗之后，把自已关在丹鼎峰的静室里，也三天没出来。”
叶羽：“……”
“然后他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天竹峰。信里写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师尊看完之后，在窗边站了一整夜。”
叶羽：“……”
“再然后，凡儿就开始疯狂修炼。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丹鼎峰的师兄弟们都说他像变了个人，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叶羽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叶凡那小子在想什么了。
那小子，是认真的。
“那姬师叔呢？”他问，“她怎么想的？”
陆雪璃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
“我不知道。”
“师尊什么都不说。平日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只是有时候，我会看见她站在后山那处温泉边发呆。一站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叶羽心里一动。
温泉？
“就是凡儿第一次撞见她的那个温泉。”陆雪璃说，“从那以后，师尊再没去过那里沐浴。”
叶羽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原本以为叶凡喜欢的那位“柳长老”，只是一个普通的天竹峰女修。
最多就是辈分高一点，年纪大一点。
可谁知道……
可谁知道这位“柳长老”，居然是姬如雪。
是陆雪璃的师尊。
是他该叫一声“姬师叔”的人。
现在好了。
他儿子，和他师叔……
叶羽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辈分。
辈分怎么办？
按宗门辈分，姬如雪是他师叔，叶凡是他儿子。
叶凡该叫姬如雪一声“师叔祖”。
可如果……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
那他以后怎么称呼姬如雪？
儿媳妇？
不，不对。
姬如雪比他大几十岁，是他师叔，叫儿媳妇也太……
那叫弟妹？
也不对，叶凡是他儿子，不是他弟弟。
叶羽越想越乱，最后干脆放弃治疗，睁开眼看着陆雪璃：
“雪璃，你说这事……该怎么收场？”
陆雪璃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问我？我师尊和你儿子，我该叫师尊的还是师尊，该叫你儿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叫凡儿，还是该叫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