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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璃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练了半个月。”
叶羽挑眉：“半个月？就为了今晚？”
陆雪璃轻轻“嗯”了一声。
叶羽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口。
“傻姑娘。”
陆雪璃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的光。
“叶羽。”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叶羽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不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天竹峰的亲传弟子，是姬如雪的徒弟，是云岚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可他身边，有那么多人。
裴雨涵，萧曦月，洛雨衡，苏恩曦，完颜明珠……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
她只是把那些不安和忐忑，都藏在了心里。
叶羽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雪璃，”他一字一句说，“你听着。”
陆雪璃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我叶羽，这辈子做过很多荒唐事，也负过不少人。可我从不负真心待我的人。”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把自已交给我，我就把你放在心里。”
“你问我会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
陆雪璃眼眶微微泛红。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已失态。
可那眼眶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叶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说：
“傻姑娘，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陆雪璃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谁哭了……”
“好好好，没哭没哭。”叶羽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是我看错了。”
陆雪璃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月光静静地流泻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竹林里很静。
只有夜风偶尔拂过，带起沙沙的竹叶声。
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都偏移了几分。
陆雪璃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叶羽。”
“嗯？”
“今晚……别走了。”
叶羽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清冷眸子里的羞涩和期待。
他笑了。
“好。”
叶羽这一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可陆雪璃的耳根却腾地烧了起来。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可那只手却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跑掉似的。
叶羽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柔软化成了水。
这姑娘，平日里清冷得像天竹峰顶的雪，握剑的时候眉眼凌厉，杀伐果断，让人不敢逼视。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偏偏她攥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偏偏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染着的那抹红晕，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叶羽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入手滑腻，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上好的羊脂玉。
“带路。”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去哪儿？”
陆雪璃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水光盈盈，藏着羞涩，藏着期待，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后她松开他的衣袖，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
叶羽跟在她身后。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银。
她的白衣在夜色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在月光下盛开的昙花，清冷又易逝。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裙摆拂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得有些快。
像是急着要去哪里，又像是想甩掉什么。
可她的耳根一直红着，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褪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