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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在旁边憋着笑，很识趣地放下托盘，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叶羽和陈墨瞳两个人。
叶羽走过去，在她榻边坐下。
陈墨瞳别过脸去，不看他。
叶羽也不恼，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这几天怎么样？”
陈墨瞳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叶羽又伸手，这回没让她拍开，直接覆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微弱的动静。
“还闹脾气呢？”
陈墨瞳眼眶忽然红了：
“谁闹脾气了？我就是问问，王爷您老人家在外面风流快活，还记得家里有个怀着孕的妾？”
叶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逗弄她的心思反而淡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墨瞳挣扎了一下：
“放开！”
叶羽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墨瞳，”他在她耳边说，“我错了。”
陈墨瞳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怨气，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你……你认错？”
叶羽点头：
“认错。我不该一走这么久，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让你担心了。”
陈墨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听说你去边境了，还听说那边打起来了……我天天睡不着，就怕你出事……”
叶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傻姑娘，平时傲娇得要死，嘴硬得很，可心里其实比谁都软。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说，“我回来了，好好的。”
陈墨瞳哭了半天，才慢慢止住。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抽抽搭搭地说。
叶羽笑着点头：
“好，下次去哪都带着你。”
陈墨瞳哼了一声：
“我才不信你。”
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叶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乖不乖？”
陈墨瞳摸了摸肚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还行。就是这小东西老踢我，尤其是晚上，踢得我睡不着。”
叶羽把手覆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忽然，掌心下传来轻轻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踹了一脚。
叶羽眼睛一亮：
“动了！”
陈墨瞳看着他这副惊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傻样。”
叶羽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那张脸虽然比之前圆润了些，可眉眼间的英气还在，此刻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嗔，格外动人。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陈墨瞳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叶羽理直气壮，“我亲自已媳妇，还要挑时候？”
陈墨瞳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脸别过头去。
叶羽笑了，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暖暖地洒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墨瞳才小声开口：
“那个……你那些相好的，都见过了？”
叶羽低头看她：
“什么相好的？”
“装什么傻？”陈墨瞳哼了一声，“玉女峰那个，天竹峰那个，还有那个什么公主……别以为我不知道。”
叶羽笑了：
“吃醋了？”
陈墨瞳别过脸：
“谁吃醋了？我就是问问。”
叶羽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
“墨瞳，你听着。”
陈墨瞳看着他。
“你们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没有谁比谁更重，也没有谁比谁更轻。你是我孩子的娘，是我的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陈墨瞳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油嘴滑舌。”
可她的手，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叶羽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午后的阳光，和怀里这个女人的温度。
忽然，陈墨瞳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那个骚狐狸呢？”
叶羽愣了一下：
“白浅？刚出去了。”
陈墨瞳撇撇嘴：
“她这些日子可没少替你说话。我一抱怨你，她就说你肯定是有正事，让我别多想。”
叶羽挑眉：
“哦？那你听进去了吗？”
陈墨瞳瞪他一眼：
“听进去个屁！我照样骂你。”
叶羽失笑。
这姑娘，嘴硬得很。
可他知道，她也就是嘴上说说。
有白浅在旁边陪着，陈墨瞳这些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她最近怎么样？”他问。
陈墨瞳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老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我问她，她就说没什么。”
叶羽心里一动。
白浅那丫头，心思重。
说是报恩十年，可这些年跟着他，从没提过什么要求。
叶羽把这些念头压下，低头看着陈墨瞳：
“行了，不管她。你先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陈墨瞳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
“你说，这孩子会是什么样？”
叶羽想了想：
“鸾凤一族的血脉，肯定差不了。估计一生下来就有灵根，说不定还能觉醒什么天赋。”
陈墨瞳点点头，忽然又皱起眉：
“可我听人说，鸾凤一族头胎最难，容易难产……”
叶羽握紧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陈墨瞳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别过脸去，小声嘟囔：
“谁怕了……”
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就这么待着，说些有的没的。
叶羽给她讲这些日子在宫里的见闻，讲大宋战败的事，讲那些新收的妃嫔。
陈墨瞳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骂他几句“花心大萝卜”。
叶羽也不恼，就笑着听她骂。
骂完了，她又靠回他怀里，继续听他讲。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白浅端着一碗新熬的汤药进来，看见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王爷，该喝药了。”
陈墨瞳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完。
白浅递上一颗蜜饯，她立刻塞进嘴里，眉头才舒展开来。
叶羽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鸾凤妖族，一个是天狐族，本来应该是冤家对头。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倒像是姐妹似的。
“白浅，”他忽然开口，“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浅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不辛苦，照顾野鸡是应该的。”
陈墨瞳在旁边哼了一声：
“她照顾我？她不气我就算好的了。”
白浅抿嘴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