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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宵月回头看了一眼叶羽，眼里带着笑，那意思很明显——
“你还挺有本事，连皇后都搞定了。”
叶羽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
苏恩曦拉着宫宵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欢：
“姐姐这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在宫里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像姐姐这样的。”
宫宵月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妹妹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也不过分。”苏恩曦笑眯眯地说，又看向旁边抱着孩子的紫灵、夏倾月她们，
“这些都是姐姐的姐妹吧？快都请进，别在外面站着了。”
她张罗着众人往里走，那热情劲儿，活像是这皇宫的女主人——好吧，她本来就是皇后，确实是女主人。
杨玉欢也凑过来，拉着萧曦月的手：“曦月，你可算来了！你姐呢？”
萧曦月指了指后面：“在后面呢，跟商姐姐说话。”
杨玉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萧媚娘正和商青青说着什么，两人一边走一边笑。
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些日子，她一直惦记着这俩闺女。虽说知道叶羽对她们好，可当娘的，哪有不惦记的？
“媚娘！”她叫了一声。
萧媚娘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娘！”
母女俩抱在一起，萧媚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娘，我想你了。”
杨玉欢拍着她的背，自已也有些哽咽：“想什么想，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媚娘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曦月也凑过来，挽住杨玉欢的胳膊：“娘，你这肚子……”
她低头看着杨玉欢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您这是要给我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啊？”
杨玉欢脸一红，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没大没小的。”
萧曦月捂着脑门，笑得眼睛都弯了。
旁边，惊鲵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往里走，心里有些不太自在。
她这辈子，习惯了一个人站在阴影里。忽然要融入这么大一群人，还真有点不适应。
正发愣呢，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惊鲵低头一看——是萧曦月。
“走啊，愣着干什么？”萧曦月笑嘻嘻地说，“我带你逛逛，这皇宫我可比你熟。”
惊鲵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萧曦月拉着她，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那边是御花园，花开得可好看了。
那边是太液池，里面有好多锦鲤，特别大。那边是……”
惊鲵被她拉着，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心里那股不自在，一点点散了。
这丫头，和她娘一样，是个热心肠。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宫门，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后宫。
叶羽走在最前面，步子那叫一个轻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九个女人，八个孩子，加上丫鬟婆子侍卫随从，上百号人，浩浩荡荡，跟搬家似的。
不对，就是搬家。
苏恩曦在旁边给他介绍：“陛下，臣妾已经把储秀宫、永寿宫、翊坤宫、咸福宫都收拾出来了，挨着的，走动方便。姐姐们想住哪儿，自已挑。”
叶羽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苏恩曦抿着嘴笑：“应该的。”
储秀宫最大，宫宵月选了这儿。
她抱着小灵儿站在宫门口，看着里面雕梁画栋的宫殿、宽敞明亮的院子、郁郁葱葱的花木，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叶羽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宫宵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叶羽笑了：“做梦？做什么梦？”
宫宵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当初在叶家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会住进皇宫里？”
叶羽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就习惯了。”
宫宵月嗔了他一眼：“惯坏了我可不负责。”
叶羽哈哈大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惯坏了算我的。”
紫灵和夏倾月选了永寿宫，两姐妹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商青青选了咸福宫，说是离库房近，方便她打理宫里的账目。
露娜选了翊坤宫，她性子淡，不喜欢人多，翊坤宫位置偏一些，正合她意。
陈墨瞳和白浅挑了半天，最后选了长春宫。
两女人天天腻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反正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萧曦月和萧媚娘本来想跟杨玉欢住一块儿，可杨玉欢说“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跟闺女住？让人笑话”，硬是把她们撵到了旁边的景仁宫。
两姐妹只好手拉手去了景仁宫，倒也自在。
孩子们就更不用说了，看见这么大的院子，跟撒了欢的小马驹似的，满世界乱跑。
叶凡稳重些，没跟着闹，但他眼里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叶辰跟在他后面，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叶辰说：“哥，这地方比咱们王府大十倍都不止。”
叶凡点点头：“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
“家”这个字，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是啊，家。
不管在哪儿，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家。
安顿下来之后，叶羽在御花园摆了一大桌席，算是给众人接风。
桌子从御花园这头摆到那头，坐得满满当当。
叶羽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宫宵月，右边是苏恩曦。
再往两边，紫灵、夏倾月、商青青、露娜、陈墨瞳、白浅、萧曦月、萧媚娘、杨玉欢、惊鲵、淑妃、德妃、贤妃、王氏、李氏、赵氏……
十几个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往那儿一坐，整个御花园都亮了。
孩子们单独坐了两桌，叶凡带着弟弟妹妹们，规规矩矩的，倒也没闹。
叶羽端起酒杯，环视一圈，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来，都满上。”他站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一家人，总算齐了。”
众人也都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一家人”这三个字，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意味都不一样。
宫宵月眼里有光，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恩曦笑得温柔，她不在乎宫里多多少人，只在乎叶羽高兴。
萧曦月最实诚，一口干了，辣得直吐舌头，萧媚娘在旁边笑她。
杨玉欢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肚子。
惊鲵站在人群边上，不太习惯这种热闹，可嘴角却弯着。
陈墨瞳和白浅碰了碰杯，相视一笑。
淑妃、德妃、贤妃几个，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可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傍晚吃到月上中天。
孩子们早就困了，被奶娘们抱回去睡觉。女人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各回各宫。
御花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叶羽还坐在那儿，吹着晚风，看着月亮。
“想什么呢？”
宫宵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叶羽伸手揽住她：“想以后的事。”
“什么事？”
“很多事。”叶羽说，“怎么把朝堂稳住，怎么让孩子们好好修炼，怎么把这一大家子照顾好。”
宫宵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