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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璃心里“哦”了一声，什么都明白了。
她就说嘛，昨晚送萧曦月回去之后，这俩人怎么就不见了人影。
敢情是在玉女殿后面的池子里泡了一宿？
她斜眼看了看叶羽，又看了看裴雨涵，嘴角那弧度翘得更高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这是做徒弟的本分。
“异火在哪儿？”裴雨涵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可陆雪璃听着，总觉得师尊今天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被温水泡过的丝绸，滑溜溜的。
“在天竹峰后山的溶洞里。”陆雪璃收回思绪，正色道，
“我三天前发现的。那道异火品阶不低，至少是天阶以上，已经有了一丝灵智，会躲人。
我一个人搞不定，师尊又外出了，这才想请裴师叔出手。”
“天阶异火？”叶羽来了兴趣，“什么属性的？”
“冰属性。”陆雪璃说，“通体雪白，燃烧的时候周围会结冰，很奇特。”
叶羽挑了挑眉。冰属性的异火，这倒是少见！
“走吧。”裴雨涵说完，已经率先迈步往天竹峰方向去了。
四个人沿着山间小路往天竹峰走。
清晨的云岚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的山峰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路两旁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滴露水从竹叶上滑落，滴在脸上，凉丝丝的。
萧曦月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像只出笼的小鸟。
“陆师姐，那异火长什么样啊？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好惹。”陆雪璃说，“我上次靠近它，差点被冻成冰棍。”
“这么厉害？”萧曦月的眼睛更亮了，“那收服了之后，是不是就能用了？”
“那当然。天阶异火，要是能炼化，对修炼大有裨益。”
陆雪璃说着，看了叶羽一眼，“不过以我的修为，炼化天阶异火还是勉强了些。所以想请师叔帮忙镇压，让师兄来炼化。”
叶羽愣了一下：“给我？”
“不然呢？”陆雪璃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能自已搞定，还叫你干嘛？”
叶羽笑了，心里暖洋洋的。这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惦记着他。
“那你呢？”他问，“你自已不要？”
陆雪璃摆摆手：“我又不修火属性功法，要了也没大用。
你修的是阴阳造化诀，阴阳二气都需要滋养。这道冰属性异火，对你来说正合适。”
裴雨涵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对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天竹峰后山有一处隐秘的溶洞，洞口藏在一道瀑布后面。
瀑布不大，只有两三丈宽，水流也不算急，但水雾很重，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那股潮湿的凉意。
陆雪璃领着三人穿过瀑布，水帘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就是这儿了。”她说着，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往洞里一扔。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溶洞内部。
溶洞很深，蜿蜒向下，不知道通向哪里。
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奇形怪状的，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却又不热，反而凉飕飕的，越往里走越冷。
“好冷啊。”萧曦月缩了缩脖子，往叶羽身边靠了靠。
叶羽伸手揽住她的肩，灵力微微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把她裹住了。
萧曦月舒服得眯起眼，往他怀里拱了拱：“师兄最好了。”
陆雪璃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黏糊。”
裴雨涵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叶羽揽着萧曦月的那只手上，又移开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四个人沿着溶洞往里走了约莫一刻钟，洞道越来越宽，温度也越来越低。洞壁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冰霜，在夜明珠的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快到了。”陆雪璃放慢了脚步，声音也压低了，“那东西就在前面的大厅里，很警觉，咱们动静小点。”
叶羽点点头，收敛了气息。裴雨涵更是早就把自已的气息压到了最低，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厅，高约二三十丈，宽百丈有余。
大厅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水潭，水潭中央，一朵白色的火焰正静静燃烧着。
那火焰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它燃烧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在结冰，水潭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还冒着丝丝白气。
可那火焰本身，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它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美得不像凡间的东西。
“好漂亮……”萧曦月看呆了，小声喃喃。
叶羽也看呆了。
这哪是火？分明是一朵冰莲。
那朵白色火焰似乎察觉到了来客，忽然颤动了一下，花瓣状的火焰猛地收缩，整朵火瞬间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然后——
它跑了。
光球“嗖”地一下从水潭上弹起来，往溶洞深处飞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追！”陆雪璃喊了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叶羽拉着萧曦月，紧跟其后。裴雨涵最后一个动，可她的速度最快——元婴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眨眼间就追到了最前面。
溶洞越往里越窄，洞壁上的冰霜越来越厚，空气冷得能冻住呼吸。
那道白色光球在前面飞驰，左突右冲，灵活得像条泥鳅。它似乎对这个溶洞非常熟悉，专往那些狭窄的缝隙里钻。
可今天它遇到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裴雨涵最先出手。
她抬手一弹，一道灵力化作细丝，无声无息地射向那道光球。灵力丝又快又准，眼看就要缠上去了——
光球猛地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岔洞。
灵力丝擦着洞壁飞过去，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还挺灵活。”裴雨涵淡淡地说了一句，脚下不停，追进了岔洞。
叶羽跟在后面，心里暗暗惊讶。这道异火不仅有灵智，而且灵智还不低。知道躲，知道拐弯，知道往复杂的地形里钻——这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火精了。
岔洞越来越窄，最后窄到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裴雨涵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片纸一样飘了进去。叶羽紧跟其后，萧曦月在他后面，陆雪璃断后。
四个人在狭窄的岩缝里穿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忽然又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比刚才小一些的溶洞大厅，穹顶上垂下来无数细长的冰晶，像一串串水晶帘子，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道白色光球就躲在这些冰晶后面，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害怕。
裴雨涵站在大厅入口，看着那道光球，没有急着动手。
“灵智不低，知道害怕。”她轻声说，“这样的异火，强收反而不好。要用灵力慢慢引导，让它主动依附。”
她转头看向叶羽：“你来。”
叶羽愣了一下：“我？”
“嗯。”裴雨涵点头，“你修的是阴阳造化诀，灵力中正平和，不烈不寒，最容易让这种冰属性异火接受。我上去的话，它会更害怕。”
叶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