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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她轻声说，“半精灵是怎么来的？”
叶羽愣了一下。
半精灵？
猫女、狐女他倒是见过，半精灵还真没见过！
“就是那次之后，才有的。”月见说，“在那之前，精灵族从不与外族通婚。可那些人……他们不管你愿不愿意。”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段时间，是整个精灵族历史上最黑暗的岁月。皇城被毁，圣地被玷污，族人被屠杀、被凌辱、被奴役。”
“我们反抗过，可打不过。那些人族的强者太多了，太强了。我们引以为傲的法术，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子玩的把戏。”
“眼看着精灵族就要灭族了……”
月见的声音忽然有了变化，不再是冰冷的叙述，而是带上了一种滚烫的温度。
“剩下的长老们，做了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正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他们去了圣地，去了生命之树下。”
“以献祭自已的生命为代价，唤醒了生命之树的远古意志。”
月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每一个字，都重得像一座山。
“那一瞬间，整个秘境都在颤抖。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从生命之树中爆发出来，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那些人族的强者，在那道光柱面前，就像蝼蚁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全死了。”
“金丹也罢，元婴也罢，在那道光柱面前，什么都不是。”
月见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骄傲，也是悲哀。
“可代价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献祭的长老们，全都死了。生命之树也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陷入了沉睡。从那以后，精灵族的繁衍能力大大下降，新生儿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少。”
月见抬起头，看着叶羽。
“那些杀不死的、剩下的人族，也出不去了。生命之树在献祭之后，把整个秘境的屏障加固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那些人族的强者都死了，可普通的、修为低的人族还活着。
他们在一个幸存下来的日月皇室宗亲的带领下，在这片土地上建了城池，繁衍后代，争夺资源，跟我们精灵族打了一仗又一仗。”
“一直打到现在。”
月见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把压在心里六千年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一角。
木屋里安静极了。
叶羽靠在墙上，消化着月见说的这些信息。
六千年前，日月帝国皇室意外发现了精灵族秘境。
进去打探了一番，发现精灵族强者不多，就动了歪心思。
带了十数位金丹以上的强者进来，准备奴役整个精灵族。
一开始很顺利，杀了女皇，杀了长老，然后开始烧杀抢掠。
可没想到精灵族还有生命之树这张底牌。
剩下的长老献祭生命，激活生命之树，把来人族的强者杀了个精光。
生命之树的力量还把秘境屏障加固了，剩下的人族出不去，被困在了这里。
而那批人族，就是大晋皇朝的前身——日月帝国的遗民。
外面的大晋皇朝是怎么来的？
日月帝国皇室强者死了大半，力量大减，被大晋开国之主摘了桃子。
叶羽想起大晋皇室的发家史——太祖皇帝原本是日月帝国的一个诸侯，趁着帝国虚弱，起兵造反，用了不到二十年就推翻了日月帝国，建立了大晋皇朝。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太祖皇帝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现在叶羽才明白，哪是什么运气好？
是有人把日月帝国皇室的强者，在秘境里杀光了。
难怪日月帝国灭亡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皇室强者死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酒囊饭袋，根本不堪一击。
太祖皇帝这桃子摘得，那叫一个稳。
叶羽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捋了一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大晋太祖皇帝，娶了一个精灵族女人。
那个女人，是日月帝国皇室从秘境里抢来的。
这件事在《大晋皇朝实录》里有记载，只有寥寥数语——“太祖纳日月余孽之妻，其人生而银发碧眼，容貌殊丽，异于常人。”
当时看这段的时候，叶羽还以为是太祖皇帝口味独特，喜欢异域风情。
现在才知道，那哪是什么异域风情？
那是精灵。
是被日月帝国皇室从秘境里抢出来、当成战利品带出来的精灵。
也难怪后面大晋皇室的女子都是金发碧眼类型的，如萧曦月、萧媚娘........
叶羽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月见看着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在想什么？”她问。
叶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你说，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族，是一个日月帝国皇室宗亲带领的？”
月见点头。
“那个皇室宗亲……叫什么？”
月见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时间太久了，那些记载大多都遗失了。我只知道，他姓……徐。”
姓徐。
没错了，
日月皇室的姓，就是徐。
“怎么了？”月见看着他那副凝重的表情，皱了皱眉，“你认识那个姓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