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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塌陷。
不是碎裂,是塌陷。
以信一站立的位置为圆心,半径三十米内的青石板路齐齐向下凹陷了半米,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空气中爆开沉闷的嗡鸣,那是重力本身在呻吟。
宇智波鼬在最后一刻收回了伸向衣橱的手。
他后跃,身形化作漫天黑鸦四散飞离,但那股力量太快、太沉,三只乌鸦在半空就被重力碾成血雾,剩下的在院墙边缘重新聚成人形。
鼬单膝跪地,喘息着,脸上那两道泪沟在月光下愈发深刻。
他抬起头。
黑暗的街道尽头,站着一个瞎子。
那人穿着宇智波族服,衣摆在无风的气场中缓缓飘动。灰白双目睁着,没有焦点,却像两轮死寂的月亮,照得人无处遁形。
他右手倒提着一把刀。
刀身雪亮,刀鞘就是普通的木质刀鞘。那不是忍刀,反倒更像一把拐杖,但它光是安静地垂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信一前辈。”鼬低声说。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信一没有回答。
他的见闻色霸气铺开,覆盖了整个宇智波族地。
东南方向,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男人正单手穿过一名中忍的胸膛。没有惨叫,因为肺脏已经被吸进神威空间。尸体软倒在地,面具男偏了偏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正前方,宇智波鼬站在塌陷的院子里,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映出信一的身影。
信一开口。
“我眼睛瞎了之后,”他说,“族里有些人背后叫我废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已的事。
“但每个月,依旧会有人把粮食和抚恤金送到我门口。逢年过节,会有人敲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南贺川祭拜先祖。半个月前,隔壁那个刚开眼的小丫头还跑来问我,瞎子能不能当火影。”
他把杖刀横在身前,左手握住刀鞘。
“我告诉她,能。”
“因为火影不需要看清世界,火影只需要看清自已。”
重力果实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武装色霸气覆盖刀刃,极道火线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以,宇智波鼬。”
“你今晚杀的那些人,有送过我粮食的。”
“有陪我祭过祖的。”
“有一个,是问过我能不能当火影的。”
刀刃出鞘。
不是拔刀术,只是缓慢地、沉重地、如同抬起一座山岳那样抽出。
紫红色的重力光芒照亮了信一的脸。
那对灰白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了轮廓——不是影像,是杀意。
“你说,”他问,“这笔账,我该不该找你算?”
鼬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拂去袖口的灰尘,也擦去手背溅上的血。
“前辈。”他说,“我今晚要做的事,不会停。”
三勾玉转动,化作手里剑的形状,又融化、重组。
万花筒写轮眼睁开。
血从鼬的眼角滑落,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写好的台词。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谁。”
信一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终于他妈可以动手了”的笑。
“巧了。”
他把杖刀往地面一顿。
重力场再次塌陷,这回是以他为圆心,半径百米内的建筑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也没打算让你停。”
远处,面具男收回染血的手,望向这个方向。
“那个瞎子……”他低声自语,语气里第一次带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