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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出声,那条手臂在地上安静地躺着。
阳光把它照得很清楚。
清楚到每个人都能数清那十只写轮眼。清楚到每个人都能看见缝合的痕迹,看见柱间细胞催生出的异常增生组织,看见那条手臂根本不该属于任何活人。
“……团藏大人。”
开口的是山中亥一,他的声音很慢,但还是听得出一些颤抖。
“这是什么。”
团藏没有回答,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条手臂。
被挖出来了,那只被那个瞎子一刀贯穿的手臂,已经被他从断口处舍弃了。
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条?
他什么时候……
“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
信一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居高临下。
“你们这群——”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老畜生。”
转寝小春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意识到自已后退了,她只是突然觉得,正午的阳光很冷。
“这是为了木叶!”
团藏的声音骤然拔高。
嘶哑,尖锐,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
“这是为了木叶的稳定!为了对抗宇智波、对抗其他忍村的威胁——柱间细胞的研究是必要的!写轮眼的移植是必要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你的火影梦。”
信一打断他。
团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收集写轮眼,移植柱间细胞,在根部进行人体实验。”信一说,“不是为了木叶。”
“是为了你那没有得到的火影斗笠。”
团藏的嘴唇在抖,他想反驳,他想说“你懂什么”。
他想说“日斩优柔寡断,只有我能撑起木叶的暗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信一还没有停,他的见闻色霸气如潮水般铺开。
覆盖整个木叶。
一寸一寸。
每一寸土壤,每一寸石壁,每一寸阳光照不到的阴影。
然后,刀身亮起紫光。
重力刀·掘。
轰——
火影大楼前的青石板裂开。
不是被劈裂的,是被某种力量从深处向上顶裂的。
一物从地底升起。
土石,骸骨。
交缠在一起。
小的骸骨,孩子。
不止一具。
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残留着腐蚀殆尽的布料。他们被埋在一起,堆在一起,像丢弃一袋袋垃圾。
静。
死寂。
然后有人干呕了一声。
那是一个路过的妇人。她捂着嘴,踉跄后退,撞在身后丈夫怀里。她的丈夫是木叶的中忍,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亲手埋葬过战友。
此刻他的脸,像抹了石灰。
这不是战场。
这是木叶地底。
就在火影大楼脚下。
跟随那堆土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人。
十一二岁的少年。
戴着动物面具,根部制式。他落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试图逃跑。他只是站在那里,木然地,像一件等待被检视的物品。
“这是……”油女志黑的墨镜动了一下,“根部的……”
“甲。”信一说。
那个少年的肩膀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木遁实验。”
信一的声音很平。
“六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就是他。”
秋道丁座手里的薯片袋落在地上。
他忘了捡。
他见过这个少年。在任务简报里,在暗部协同作战的记录里,在某个雨后撑伞走过街角的背影里。
他以为那是某个普通的下忍。
他不知道那是六十人里唯一的幸存者,他不知道木叶地底埋着五十九个或者更多的孩子。
日斩站在原地,火影袍还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看着那堆骸骨。
看着那具小小的、已经看不出年龄的颅骨。
他想起四代目夫妇临死前说的话。
“三代目……鸣人就拜托您了。”
他答应了的,他拿什么脸去见水门?
转寝小春不再说话,水户门炎握苦无的手,垂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团藏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不是愤怒。
是恐惧。
真正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你怎么可能知道,甲的身份,那些孩子不过是一群没有爹妈的战争孤儿!”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木叶!”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独眼里倒映着那个拄刀的白衣人。
“你怎么可能……”
信一低头,两只眼睛却像两轮死月。照进团藏三十年来不见天日的所有角落。
“……你觉得呢。”他轻声说。
团藏没有回答,他答不出来。
他只是在正午的阳光下,在木叶所有忍族、所有平民、所有他曾经不屑一顾的“贱民”面前,浑身发抖。
奈良鹿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条手臂。那堆骸骨。那个木遁少年。那个拄刀而立、双目尽盲的宇智波。
他开口。
“……三代目。”
日斩没有回头。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日斩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望着那堆骸骨,最小的那具。
颅骨只有拳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