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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绝附着在白绝身上，像一团扭曲的阴影，从树干里爬出来。那张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怪笑，嘴角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呵呵呵……”他笑了几声，那笑声像砂纸摩擦玻璃，“这恐怕跟你那个同胞有关。”
带土转头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是说宇智波信一？”
他嗤笑一声，雨水顺着面具边缘滴落。
“他就算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还能知道我在哪里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黑绝依旧笑着，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呵呵，这可说不定。”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逗弄一只蚂蚁，“毕竟他连天上的陨石都可以感知到，为什么不能感知到你的查克拉呢？”
表面上笑嘻嘻。
心里，黑绝却在骂娘。
区区一个带土，不过是他棋子的棋子，是他用来执行计划的工具罢了。现在这个工具居然敢瞧不起他黑绝大人？
当真是有取死之道！
早晚有一天，要在你背后背刺你！
带土没有注意到黑绝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冷意。他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哼，涨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堂堂宇智波斑，怎么会有你这种意志？你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带土的额头上渗出几点冷汗。
水之国的天气变幻莫测，刚才还大雨倾盆，这会儿雨又小了。热浪上升，水汽凝结，又一场雨正在酝酿。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顺着脖颈往下流。
汗？
不，这是雨。
带土在心里告诉自已。
对付区区自来也这样的对手，还不至于让他出汗。
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恼怒，因为计划被打乱的恼怒。
因为被人追着跑的恼怒。
那个叫自来也的男人，实在太难缠了。
“现在的问题是，水之国的据点快要暴露了。”带土转过身，看向远处，“自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
他的眼睛在面具下微微眯起。
“还是趁早转移吧。”
黑绝从树干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像一团蠕动的影子。
“那四代目水影呢？”
带土沉默了一瞬。
他看向雨幕深处，看向那个被自已操控了十几年的村子。
雾隐村。
那个害死了琳的村子。
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村子。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在离开之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是时候给这个天生邪恶的村子，留下一点离别的馈赠了。”
黑绝愣了一下。
“呵呵呵……有意思。”
带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光。
雨水继续落下。
浇在废墟上，浇在灰烬上，浇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远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蛤蟆的叫声。
但带土知道，自来也暂时不会回来了。
至少，今晚不会。
他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给这个村子，留下一份永远难忘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