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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哈哈大笑,他知道这是一夜大叔的习惯是打招呼。
周围的食客们也笑了起来。有人拍着桌子说
“一夜,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有人端着酒杯说“老板娘当初就是被你笑跑的吧”。
有人附和着起哄,笑声此起彼伏。
光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笑的人,看着这些闹的人,看着这个满是伤疤的男人对她露出“野兽般温柔”的笑容。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魔窟,这是魔窟。
地狱,这是地狱!每一个人都在笑,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对我做什么?
光僵硬地在鸣人对面坐下,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她不敢动,不敢跑,不敢反抗。
她只能坐在那里,等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正兴致勃勃地跟一夜点菜。
“老样子!两大盆牛肉!一碗味增汤!三碗米饭!”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来一份小菜!给这位妹妹的!”
一夜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牛肉很快端上来了,两大盆,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鸣人搓了搓手,抄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扒。他吃得很急,很香,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吃啊!别客气!真的超好吃的!”
光看着面前那碗米饭,那碟小菜,那盆冒着热气的牛肉。
她的胃在叫,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
但她不敢动,她怕饭里有毒,怕菜里有药,以前吃饭的时候她就中过毒,那些人一副为她好的样子说是修炼的一部分。
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鸣人吃完了两大盆牛肉,抬起头,看到她还没动,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光的身体又是一颤。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不饿”,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我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鸣人挠了挠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慢慢吃。一夜大叔的牛肉可是云隐一绝!你看我,都吃了两大盆了!”
他拍了拍自已鼓鼓的肚子,笑得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
光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觉得自已快要窒息了,这些人,这些笑,这些看似善意的举动,每一样都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
她受不了了。
牛肉快上来的时候,光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鸣人吓了一跳,筷子都掉了。
“怎、怎么了?”
光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撞碎了牛肉馆的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木屑飞溅,门帘被撕成两半。鸣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嘴巴张着,筷子掉在桌上,眼睛还盯着那扇破碎的门。
一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那扇被撞碎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他低下头,看着自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声音很轻。
“是不是……我的手艺……还是我的脸……”
鸣人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一夜大叔!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掏钱,“门多少钱?我赔!肯定是我的错!是我吓到她了!她可能……她可能有急事!对!急事!肯定是急事!”
一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他接过钱,转身走进厨房,没有再说话。
鸣人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破碎的门,心里乱成一团。
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牛肉塞进嘴里,味增汤一口气喝完,米饭扒拉干净,然后冲出了牛肉馆。
他跑出几步,又停下来。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挠了挠头,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委屈,又有些疑惑。
他做错什么了吗?他只是想请她吃顿饭而已。
她没有吃,跑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他是不是被讨厌了?一定是被讨厌了,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总是被人讨厌。
木叶的人讨厌他,云隐的人——虽然现在不讨厌了,但以前呢?也许她也是讨厌他的。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跟他说话,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他站在那里,越想越丧气,肩膀都塌了下去。
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小鬼!”声音大得像打雷。
鸣人回头,看到一张黑脸,站在他身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他刚从赌场出来,赢了钱,心情正好,看到这个黄毛小子站在街上垂头丧气,忍不住过来管闲事。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公鸡!”
鸣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艾看了一眼牛肉馆那扇破碎的门,又看了一眼女孩消失的方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鬼,你听好了。”他的手在鸣人肩膀上又拍了一下,“男人,是不能让女人伤心的!云隐的男儿,该做的就是追上去!
不管她打你也好,骂你也好,你要做的就是握住她的手,抱住她!用你宽大的胸膛,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这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女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灯泡。“真的吗?”
“真的!”艾竖起大拇指,“相信我,我可是过来人!”
鸣人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谢谢大叔!”
艾站在街上,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小子,跑得真快,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还挺结实,这肤色妥妥的云隐村正黑旗。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让这个黄毛小子和自已的好大儿组成下一代AB组合呢?
嗯,可以考虑。
他正想着,一个人影从旁边的赌场里走了出来。
白袍,杖刀,灰白色的眼睛。信一拄着刀,站在赌场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看着他,咧嘴一笑。“信一老弟,今天赢了多少?”
信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真好。”他的声音很轻。
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才多大,装什么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