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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美萍最近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孩子们跟某某是什么关系了。
刘景晟听着她问到王美玲,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他说:“乔阿姨,今天温老师找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今天早上我刚来学校的时候,温老师也把我喊到办公室,问过我了,其实我和王美玲不熟,我跟她也没认识多久呀。”
他自已也郁闷得不行,一边跟着乔美萍往校门口走,一边解释:“我早上的时候,还从书包里翻出来她给我塞的情书了,真奇怪了,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情书给塞进来的,要不是温老师闻起来,我都不知道呢。”
乔美萍脚步一顿,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昨晚我们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从你的口袋里也翻出来一张。”
刘景晟:“……”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美萍想到昨天晚上,在巷口撞见刘景晟和王美玲并肩走过来的画面,两人挨得不算近,但说说笑笑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她本来不想多问,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已的交际,但此时此刻,也是不得不问了:“你昨天晚上,和那王美玲说什么了?我看你们关系还不错,确定没搞对象?”
刘景晟:“……”
他顿时觉得自已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脸憋得通红,急得直摆手:“乔阿姨,我和王美玲真的没有搞对象,她又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怎么可能跟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不等于承认自已有喜欢的类型了吗?
果然,乔美萍眼睛一眯,盯着他追问:“你有喜欢的类型?该不会…… 是班里哪个女生?”
刘景晟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没有!真没有!乔阿姨,我现在只想学习,根本没想搞对象。真的,我发誓!”
他就差当场指天发誓,把心掏出来给乔美萍看了。
看看这事闹的,他现在都要恨死王美玲了。
要不说他怎么就不喜欢和同学们深入接触呢。
看看这些同学的人品吧,没事就搞这些有的没的,他真是怕了这些人了。
乔美萍带着刘景晟回到服装厂里时,已经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她本来今天还想着,要和周卫红好好谈一谈承包车间后的人员安排,结果硬是被学校的事绊住,一点空都没抽出来。
周卫红前阵子因为丈夫摔断腿,请了几天假,现在刚回来上班,就面临着一个关键选择:是留在服装厂接受调岗,还是干脆脱离体制,跟着乔美萍干。
这会儿,周卫红就在第六组车间里,十几个工人把她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问着自已的去留问题。
周卫红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决定。
留在服装厂里,看似安稳,实则朝不保夕。
这几年厂里效益一年不如一年,裁员、下岗的风声传了一轮又一轮,她一个普通女工,没背景没靠山,迟早要被推到下岗的队伍里。
还不如跟着乔美萍干。
她跟乔美萍共事这么多年,太清楚乔美萍的眼光和技术了;
从打版到裁剪,从设计到质检,乔美萍样样拿得出手,而且做事有魄力、有章法,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
她现在跟着乔美萍干,好好学、好好干,争取成为骨干,等以后乔美萍的事业做大了,她不就能混成管理层了吗?
周卫红前晚就和丈夫商量过,她丈夫也全力支持她跟着乔美萍干。
用他丈夫的话说就是:“乔美萍是个有温度的人,跟着她干,心里踏实。”
周卫红的丈夫,在外面跟着包工头干苦力,搬砖、扛水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这次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包工头就只扔了三百块钱,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这三百块钱,本来就是他这半年来的工资啊,医药费和营养费是一点没有的。
而周卫红呢,想请假多照顾丈夫几天,厂长都不愿意,还说 “厂里人手紧,要么回来上班,要么就别干了”,方厂长连协调加班顶班的事都不肯帮她办。
夫妻两人经过这件事,算是看透了,跟着那些没良心、没温度的人干,就算累死累活,出了事也没人管;
可跟着乔美萍这样的人,就算苦点累点,至少心里有底,再怎么样都不会错的。
更何况,乔美萍还承诺了保底工资,比她在服装厂当主管的工资还要高,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卫红既然已经想通了这一点,当即就去找乔美萍,想把自已的决定说清楚,顺便问问后续的安排。
可找了一圈,都说乔美萍去学校了,没在厂里。
于是,周卫红就自发地拿着第六车间的人员名单,坐在工位上,一笔一划地圈画起来。
她把自已认为有必要挽留的人,也就是那些干活踏实、技术过硬、手脚麻利、平时不偷奸耍滑的人一个个圈出来;
而那些习惯偷懒耍滑,靠关系进来且日常推诿工作,干活敷衍了事的,她全都没圈,打算等乔美萍回来,直接建议把这些人清出去。
一个车间十五个员工,她最后只圈住了 8 个,准备等乔美萍回来,找这 8 个人好好谈谈,让他们继续留在第六车间,跟着乔美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