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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美萍在家里等着江文钰给她送资料的时候,丘惠雨那边也有所动作。
毕竟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丘惠雨觉得家鸣的家人都挺好相处的,特别是乔美萍,还说要给她送锦旗,感谢她救了家鸣。
那这样一来,她就得加快一下进度了;
免得夜场梦多。
所以就在昨天,丘惠雨便悄悄托了自已的哥哥,往乡下跑一趟,把父母从老家接进城来 ;
她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股热乎劲儿,让二老和乔美萍正式见上一面,把她和家鸣的婚事,赶紧敲定下来。
丘惠雨对这件事表现的很急,但是她又不想在家鸣的跟前表现出来。
于是,她对家鸣说的是:“我哥已经把咱们俩交往的事儿,全都告诉我爸妈了。你也知道,我以前被男人骗过,吃过那么大的亏,所以他们现在对我格外上心,就怕我一时糊涂,再被人骗了……”
丘惠雨说着,故意顿了顿,等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轻声道:“他们说了,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过来看看你。等见过面,他们心里踏实了,放心了,咱们俩就能去领证了。”
家鸣本就是个尊重人的性子,更何况丘惠雨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原本也盘算着,等时机成熟,便亲自上门去拜访丘惠雨的父母,如今对方主动要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当即点头应下,语气诚恳:“好,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他们。”
丘惠雨其实心里想的是,让家鸣开着车去接。
她早就留意到了,家鸣家院门外,常年停着一辆锃亮的小汽车。
那是政府干部家属院,有车不算稀奇,可在寻常百姓眼里,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件,是身份体面的象征。
她巴不得家鸣风风光光开车去接父母,好让老家来的爹娘亲眼看看,她如今找的对象,家境有多好,人有多体面,也让自已在家人面前长长脸面。
可这份小心思,她又不敢直接说出口,怕显得虚荣势利,被家鸣看穿心思。
于是她说道:“家鸣,你这几天忙里忙外,都没好好歇过,就别折腾去接了。我和我哥去车站接就行,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家鸣没多想,只当她是真心体贴,便点了点头:“那也行。”
顿了顿,他又迟疑着问了一句:“是今天到吗?”
丘惠雨立刻点头,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语气却依旧平稳:“嗯,今天下午就到。到时候,我直接带着他们去你家,跟阿姨商量咱们的婚事,你看行吗?”
家鸣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就是耍流氓。
当初他也是深思熟虑,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才下定决心和丘惠雨在一起。
既然认定了,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早一点领证,反倒更踏实。
他望着丘惠雨,语气认真:“惠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丘惠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只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那你先回去,我这就去车站等着,他们估摸着下午就能到了。”
家鸣应了一声,这才和她分开,转身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家业正带着益仔在院子里比划拳脚,一来一往,打得有模有样。
刘景晟则悠闲地躺在懒人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家鸣扫了一圈,没见到母亲乔美萍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大哥,咱妈呢?”
刘景晟抬了抬眼,朝楼上指了指:“在二楼书房呢,跟你小姨父一块儿,不知道说些什么。”
家鸣一愣,有些意外:“什么?小姨父来了?”
“来了好一会儿了,”
刘景晟随口应道,“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
家鸣原本已经抬起来要上楼的脚步,闻言又轻轻放了下来。
既然母亲正和小姨父单独谈话,他这会儿贸然上去,反倒不合适,不如先在院子里等等。
他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地看着家业教益仔打拳。
益仔如今已经上了初中,个子蹿得飞快,眼看就要赶上几个哥哥了,可体能和格斗技巧还差得远。
家业耐着性子,把自已在部队里学的真本事,一招一式慢慢拆解了教给他。
前些天,家鸣和家业还因为一点小事狠狠打了一架,兄弟俩犟了一晚上,谁也没理谁。
可到了第二天,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说话说话,该搭伙搭伙。
他们是从小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亲兄弟,血浓于水,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隔夜仇。
只不过,家业心里暗暗想着,如果家鸣真的和那个女人结婚了,他就要和家鸣绝交了。
……
楼上的书房里,光线比楼下稍暗一些,只开了一盏罩着旧布的台灯,昏黄的光落在摊开的几张纸上,把纸边都照得发毛。
乔美萍和江文钰一坐一站,空气里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江文钰把手里一叠薄薄的资料轻轻推到乔美萍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想的没错,这个丘惠雨,人品不太行。”
乔美萍伸手去拿,一页页翻着,目光越往下落,脸色就越是往下沉,原本还算平和的眉眼一点点绷紧。
“她十六岁,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送去劳改?”
她的声音带着震惊,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江文钰时,眼底已经蒙上一层冷意。
江文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这事我亲自跟当地公安局,还有阿克陶劳改农场那边的主任核对过,确实是乱搞男女关系;听说是同时跟两个男人来往,那俩人为了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后两边家里人都气不过,直接联名举报到革委会。那时候管得严,这种事一告一个准,当场就被抓了,直接送去阿克陶劳改。”
乔美萍:“……”
她微微闭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丘惠雨跟家鸣说的版本,她是听过的。
她说自已只是正常跟人处对象,可对方家里人看不上她,故意栽赃陷害,才把她送进那种地方。
某种意义上,丘惠雨没撒谎,她确实说了一部分实话。
可她偏偏藏了最关键的那一段 ;
她不是只跟一个男人来往,而是脚踩两条船,闹得鸡飞狗跳,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乔美萍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