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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握紧匕首，刀尖对准了缠在腿上的触手。
“我所关心的从来都不是金钱。”
“我最在意的，是那个连泡面都舍不得吃，一定要留一个鸡蛋给我的傻瓜。”
“可惜，那个傻瓜已经被你亲手杀了。”
刀光一扫而过。
所有的触手都被切断了。
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股黑色的油状**。
韩晨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林昭雪！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做成标本！”
整个商场的数据流都失控了。
所有的玻璃都在瞬间炸裂。
大量的商品、石块、钢筋在封闭的空间中形成了龙卷风。
“老板，风紧扯呼！”
暗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出口，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这家伙真是见钱眼开，命都不要了。
“走！”
林昭雪抓住了夜影垂下来的手。
夜影脚下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带着三人（加一个保险柜）如同火箭一般冲出废墟。
凯旋门商场后面传来了倒塌的轰鸣声，听上去非常绝望。
韩晨枫的巨脸想冲出来，但是被商场外边无形的Bug屏障挡了回来。
他只能在屏障之后发狂怒吼，看着林昭雪远去的背影，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
凌晨三点钟。
江州市的一个废弃公园里。
暗鸦正用铁片撬开保险柜，神情很兴奋。
半耳兽人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夜影给他的压缩饼干，一边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群人。
林昭雪靠在滑梯边上，正用纱布包扎手腕上的勒痕。
这是刚才被触手勒出的淤青。
“疼不疼？”
夜影走过来，红色的电子眼光芒闪烁。
他伸出金属手指似乎要触碰一下那个伤口，又怕冰冷的金属会弄疼她，所以手指停在了空中。
“应该直接用反物质导弹把他给消灭掉。”
夜影的口中第一次出现了“后悔”这种情绪波动。
“虽然这样会造成半个城区被炸毁，但是经过计算后认为是值得的。”
林昭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伸手去抓住了夜影悬在半空中的手指。
触感冰冷、坚硬，但是却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
“现在的你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居然学会了意气用事。”
“这是系统进化的一个方面吗？”
“不，”夜影认真地说，“这是逻辑错误。但是我不想去修复这个错误。”
林昭雪的心仿佛被羽毛温柔地触碰了一下。
在这样一个人人都会算计、处处都有背叛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没有感情的AI给她带去了最纯净的温暖。
“咔哒。”
那边传来了保险箱打开的声音。
“卧槽，发了！”
暗鸦把头埋在保险柜里，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叫喊。
林昭雪走过去之后，也不禁挑了挑眉。
里面一分钱都没有。
但是各种各样的技能书、图纸堆得满满当当。
初级火球术、锻造入门、绷带制作精通……
这些东西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比黄金还要值钱一百倍。
韩晨枫那个蠢货，守着这么多宝贝，竟然只知道把它们当枕头垫着睡觉。
“拿走，回去给曹翰、苏糖他们分一分。”
林昭雪转过头去，看着那个一直装死的绿皮兽人。
“吃饱了吗？”
半耳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点头。
“吃完就该说正事了。”
林昭雪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为什么神域公会要花这么高的价钱找你？”
“不要跟我讲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普通的商人是不会被关进这么高级别的代码牢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