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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易眼中那抹真实的担忧。
半晌,他感受到了这份孝顺很实在,脸上露出些许慰藉,话锋却忽地一转,问道:
“易儿,你可知干爹为何独独对你如此好吗?”
陈易微怔,随即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
“当然是因为干爹疼我啊。”
“哈哈……”
张九歌笑了,笑声有些苍凉,又有些释然,
“想听听干爹的故事吗?”
“愿意,干爹请讲。”
陈易立刻正襟危坐,做出倾听的姿态。
张九歌的目光越过院墙,仿佛投向了遥远的过去,声音也变得悠缓:
“干爹我啊,其实二十二岁之前,都只是个凡人,在凡人世界的各个城池间流浪挣扎呢。”
“凡人?”
陈易适时露出惊讶。
虽然早有猜测干爹出身平凡,但亲耳听他说起,感觉又自不同。
“是的,凡人,和你一样,但我出身比你好些。”
张九歌点头,陷入了回忆,
“我生于周国贵城,祖父是个小地主,家境本算殷实。
可惜,我爹是个混账。”
他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深藏的痛楚,
“我爷爷分家产那天,他因嫌分得少了,于是与他的几个兄弟大吵起来。
最终竟一气之下,丧心病狂地点燃了自家宅院……
我娘,还有当时才九个月大的我,都被困在火海里。”
他顿了顿,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
“我那娘亲,慌乱中自已跑了……
是隔壁的二爷,披着一条浸湿的破被单,冒着大火从门口的老槐树爬上二楼,把我从摇床里抢了出来。”
“自那之后,我娘就再没回来。
我爹也没被烧死,却愈发浑噩,日日酗酒,稍不顺心便拿我出气。
家里的田产很快被他败光了。
没办法,我八岁就离了家,开始四处流浪。”
张九歌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好在,我那时还算机灵,也肯吃苦,给人帮工之余,偷偷在私塾窗外识了些字,念了点书。
后来年纪稍长,便给一个行商做了驾车的仆役,跟着走南闯北。”
“再后来……”
他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彩,那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运气好,干爹我遇到了贵人。
一次偶然,那位贵人测出我身具灵根,虽只是中品灵根,却也将我带回了青云宗,引入仙门。
之后多年,干爹我也多受其指点照拂。
那位贵人便是丹药堂副堂主,如今宗门内地位堪比金丹长老的古云长老。
就是当初给你喂丹药的那位。”
他看向陈易,眼神郑重:
“干爹我一直想回报古云长老的恩情,奈何自身修为低微,能力有限,始终没有机会。
易儿,这份恩情,干爹记了一辈子。
你也要记得,若有朝一日……罢了,先记着便是。”
陈易肃然道:
“干爹一路当真坎坷,古云长老的恩情,孩儿也会铭记在心。”
“嗯。”